第15章 觉醒

匕尖刚要触到皮肤，门就“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只见一位女孩抱着刚温好的蜜水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瓷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汁水溅湿了她的布鞋。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用瘦小的身躯撞在秦弈胳膊上，短匕“当”地掉在木板上。

“哥！你在做什么！”秦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秦弈的手背上。

她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你糊涂啊！”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念念，放开。”

“我不放！”秦念的眼泪砸得更凶，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抖得厉害，“你要是走了，我在这族里就只剩一个人了。

那些人骂你是废物，我就跟他们吵，他们罚你跪祠堂，我就蹲在廊下陪你到天亮。哥，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要我了。”

秦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傻瓜，哥怎么会不要你……”叹了口气，手抚摸着她的头，“哥只是太累了！”

“累了就歇，疼了我给你吹。”秦念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硬是挤出个笑来，“我重新给你端一碗温蜜水，还有你爱吃的甜点，你先坐这等着我，好不好？”

秦弈闻言，随手抹掉她的眼睛，眸光放得极柔，裹着几分不自觉的宠溺， “嗯，哥答应你。”

话音刚落，秦念走到门口，捡起地面上的瓷碗渣，给秦弈打招呼后，便转身离开。

秦弈依旧坐在原地，方才被她攥过的手腕还留着浅浅的指印。

心口隐隐发疼，一半是连日屈辱积压的钝痛，一半是方才险些酿成大错的后怕，更掺着对妹妹的愧疚。

让她小小年纪，就跟着自己在这秦家受委屈，还要反过来哄着、守着他。

他闭了闭眼，心里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喝那碗蜜水，哪怕味淡，也咽得甜，往后再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

一刻钟过去，秦弈抬手揉了揉眼睛，目光还凝着秦念离开的门口，方才她扬手打招呼的模样还在眼前，可那道轻快的身影，却迟迟没再出现。

他喉间轻咳了两声，心里隐隐作疼，“这丫头，偏生这般磨人！”

秦弈按捺不住心头翻涌的紧张，指尖攥得发紧，方才还强压的不安，此刻竟像藤蔓般缠上来，“我去看看妹妹。”

说着便抬步，朝着秦念离开的方向走去。

膝盖酸麻得踉跄半步，秦弈扶着廊柱稳身，快步往灶房走。院里只剩风声，甜香淡得发飘，半点动静都无。

来到灶房后，他先是敲了敲房门，见没人回应后，伸手一推，门轴轻响着开了。

灶火温着，整个灶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蜜香，定眼一看，秦念却蜷在灶边，双目紧闭，小脸煞白，唇瓣泛着淡紫。

他眼神骤缩，大步冲进去，用手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喉间发紧，连声音都抖了抖：“念念？”

“念念，你别吓我，念念……”

话落，秦念咳嗽几声，睁开双眼，泪水早已填满眼睛，“哥……蜜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