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攥紧拳头,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语气发颤: “谁干的……”
秦念没有回答,泪水却汹涌着砸在他手背上,“哥……答应我……不要为我报仇,好吗?”
“好,哥不报仇,你不要吓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腹间憋着粗气,忙将外衫裹紧她,打横抱起,往门外疾冲。
脚步又急又稳,不敢有半点颠簸,低头闷声哄着:“撑住,哥带你去医馆。”
秦念软在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轻哼,秦弈额头冷汗直流,却只顾着拼力往前跑,一路喘着粗气拍开医馆的门:“大夫!快救她!”
门板应声拉开,大夫见他抱着人事不省的姑娘,忙侧身让道。
秦弈一脚跨进去,急声将人放到榻上:“大夫,她中了毒,您快看看!”
指尖探上秦念腕脉,大夫眉头骤皱,指尖翻飞点了她几处穴位,又翻出银针扎在眉心、指尖。
秦弈攥着拳立在一旁,冷汗滴落在地,死死盯着秦念泛紫的唇,连呼吸都不敢重。
“先灌下解毒汤,能不能撑过去,看她造化。”大夫转身煎药,秦弈忙上前扶着秦念。
她缓缓睁开双眼,呼吸急促,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哥……我好像……撑不住了。”
他心口被揪成一团,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到发颤,“求你……别离开我,因为……我欠你太多太多。”
他的眼眶红得发酸,身体剧烈颤抖,身下的床板被震得‘吱吱’轻响。
“不是的……你从未欠过我什么,”秦念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抬手拭去他颊边的泪,“能认识到这么好的哥哥,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弈闻言,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喉咙似乎是堵了块石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吃饭,别糟蹋自己的身子。”她话音未落便咳出血丝,泪水混着薄红从眼角滑落,“就算没有人疼你护你,也要好好爱自己,好吗……”
“好……我答应你……”秦弈喉间堵得发疼,声音碎成一片。
这时,大夫端着一碗浓药快步从外间进来,见此情景脚步微顿,随即沉声道:“快,趁人还有气,赶紧喂下去!”
秦弈猛地回神,手颤抖地接过药碗,瓷沿硌着掌心,烫得他却毫无知觉。
他揽住秦念的肩,将她轻轻扶起,另一只手舀起半勺药汁,凑到她唇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念念,喝了,喝了就好了……”
秦念勉力抬眼,望着他通红的眼眶,拼尽全力张口,却只咽下小半口。
秦弈手抖着又舀半勺药凑上去,秦念唇瓣刚动了动,喉间猛地一阵剧咳,竟再也张不开口,药汁全淌在下巴上,混着血珠往下滴。
秦弈整个人僵住了,眼神骤然黯淡,掌心的药碗脱力般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碎得四分五裂,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大夫见状,叹了口气,摇头沉声道:“唉,尽力了,这毒已入骨髓,回天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