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的短刃扎进沼底章鱼天灵后,却被它狂扭的身躯带得手腕生疼,肩头的灼痛阵阵钻心,她却咬着牙,将刃锋又旋深了几分。
章鱼暴吼着甩动所有触手,最粗的那根直卷小晴腰腹,力道狠戾得能碾断骨头。
青耕尖啸着俯冲,双翼凝起青色灵光,狠狠拍在触手关节处,灵光炸开的刹那,触手软塌塌垂落,黑血溅了小晴满脸。
她趁机抬脚蹬开章鱼头顶,踉跄着退了两步,短刃拄地才稳住身形。
沼底章鱼眼芒愈盛,天灵的剧痛让它彻底失了理智,仅剩的触手胡乱拍击地面,泥水漫天飞溅。
青耕振翅悬于半空,羽冠倒竖,周身狂风卷着青光,却没贸然进攻。
它要护着秦弈,又要盯住章鱼,双翼绷得笔直,尖喙微张,蓄势待发。
而秦弈,依旧陷在那片化不开的绝望里。
“区区旁系子弟,也妄想跟我们秦大哥抢资源!”
这句冷嘲像根冰刺扎进耳道,秦弈的意识猛地一颤,耳边的章鱼嘶吼竟和记忆里的嘲讽叠了影。
那年,秦家老宅的储物巷落了半墙的灰,他被管事支使着去搬陈年的木箱,替嫡系弟子收拾成年礼的备物。
而那枚秩序与裁决手环,本是家主藏在木箱夹层的重宝,专等大典赐给嫡系弟子。
可偏偏他搬箱时脚下绊了块松动的青石板,木箱摔裂在地上,手环从夹层滑出,他快速站起,瞥一眼地上的手环,指尖刚触碰外壳上的纹路,手环却发疯似的缠上他的腕骨。
动静引来了路过的家主,那道阴鸷的目光扫过他腕间的光纹,当场沉了脸。
“不不不,我没有!”秦弈见状,便慌了神,想在家主面前自证清白,可任他怎么扯怎么掰,手环都纹丝不动。
“好你个秦弈,竟敢公然私藏祖物!我看是早有觊觎,故意借搬箱之机触碰重宝,真是狼子野心!”
不到半个时辰,全族皆知旁系弟子的秦弈偷触家主重宝,还被祖物认了主。
家主盛怒之下,罚他日日跪在祠堂面前思过,让默念百遍《族规》,一遍又一遍的规则,熬得他神魂接近崩溃。
这天,秦弈回到屋子里,用药擦拭着膝盖上的瘀青,那是连日跪祠堂磨出的,药膏蛰得破皮处火辣辣疼。
他垂着眼,身躯连颤都懒得颤,手腕上的手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快速闪烁着红光。
秦弈眼神恍惚,将药瓶掼在桌角,枯坐半晌,伸手摸向枕下的短匕。
指尖抚过刃面,冰凉的触感贴着手心,连日的屈辱、族人的唾骂、家主的冷眼,还有那熬得他神魂俱疲的《族规》,此刻全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活着不过是任人践踏,旁系的命,连狗都不如……”他捏着匕柄抵向腕间,不是手环的位置,是脉搏突突跳的地方,眼底空茫得没有一丝光,只想让这无尽的煎熬,就此停了。
……
秦弈点赞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