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张小三时，他正躲在码头附近的一间赌坊里，手里攥着骰子，脸色惨白得像纸。

看到乔楚生带着人进来，他手里的骰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乔楚生“站住！”

乔楚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两名巡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张小三的胳膊。

张小三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连连求饶。

张小三“探长饶命！探长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路垚蹲在他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左手。

路垚“张老板死的那天晚上，你在蓝调酒吧，对吧？有人看到你跟他在角落里吵架。”

张小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小三“没有！我没去酒吧！我一直在家里睡觉！”

路垚“是吗？”

路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慢悠悠地翻着。

路垚“可酒吧的侍者说，有个左撇子男人跟张老板吵得很凶，还摔了杯子。那男人穿的布鞋，鞋面上沾着码头特有的煤渣——跟你脚上这双一模一样。”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却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开张小三的防线。张小三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乔楚生踢了踢他的腿。

乔楚生“说！你跟张万霖吵什么？是不是你杀了他？”

张小三“不是我！我没杀人！”

张小三突然哭喊起来。

张小三“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把欠我爹的钱还给我。我爹快病死了，等着钱救命啊！”

乔楚生“欠你爹的钱？”

乔楚生皱眉。

乔楚生“什么钱？”

张小三“我爹以前跟他合伙做过生意，后来被他坑了，欠了一大笔钱。我去找他要，他不仅不给，还骂我爹活该……”

张小三抹着眼泪。

张小三“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几句，然后就走了，真的没杀人！”

路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对乔楚生摇摇头。

路垚“不像说谎。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是害怕，但不是杀了人的那种恐惧。”

乔楚生没说话，只是示意巡捕把张小三带走。

乔楚生“先关起来，接着查。”

离开赌坊时，路垚突然停下脚步。

路垚“乔探长，你觉不觉得奇怪？张小三说他爹被张万霖坑了，可张万霖最近生意做得很大，怎么会缺这点钱？”

乔楚生“要么是张小三撒谎，要么……”

乔楚生顿了顿。

乔楚生“张万霖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两人回到张万霖的仓库，决定再仔细搜查一遍。

路垚不像乔楚生那样按部就班地翻找，而是东敲敲西看看，时不时停下来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乔楚生“你在干什么？”

乔楚生不解地问。

路垚“找密室。”

路垚头也没抬。

路垚“张万霖这种人，藏鸦片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而且那个苏曼丽，一看就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他走到仓库最里面的一面墙前，用手指敲了敲墙面。

路垚“空的。”

他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沿着墙缝慢慢划开。

果然，墙面后面是空的。乔楚生上前，用力一推，整面墙竟然像门一样打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室。

密室不大，里面堆着几个跟照片上一样的木箱，上面同样有鹰的徽章。

乔楚生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果然装着一排排鸦片，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乔楚生“看来这才是他的真正存货。”

乔楚生皱着眉。

乔楚生“丢的那箱，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路垚却没看鸦片，他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箱吸引了。木箱是打开的，里面没有鸦片，只有一些散落的纸张和一个小巧的铜制钥匙。

他捡起那些纸张，上面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看起来像密码。

路垚“这是什么？”

乔楚生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乔楚生“不知道。看起来不像账本。”

路垚把纸张和钥匙收好。

路垚“说不定有用。对了，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鹰的徽章很眼熟？”

乔楚生想了想。

乔楚生“有点像……英国领事馆的徽章，但又不太一样。”

路垚“英国领事馆？”

路垚若有所思。

路垚“张万霖一个码头商人，怎么会跟英国领事馆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看守仓库的巡捕跑了进来：“探长，苏曼丽又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乔楚生“让她进来。”

苏曼丽走进仓库，看到打开的密室和里面的鸦片，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苏曼丽“乔探长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乔楚生“苏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乔楚生盯着她。

乔楚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鸦片？”

苏曼丽笑了笑。

苏曼丽“张老板做什么生意，我一个助理怎么会知道。我来是想告诉探长，张老板丢失的那箱东西，可能不是鸦片。”

路垚“不是鸦片？那是什么？”

苏曼丽“是一批……药品。”

苏曼丽的眼神有些闪烁。

苏曼丽“张老板说，是从英国进口的特效药，能治一种很罕见的病。他本来是要送给一位重要人物的。”

乔楚生“重要人物？谁？”

苏曼丽“我不知道。”

苏曼丽摇摇头。

苏曼丽“他没说。但我听到他打电话时提到过，这批药很危险，不能落入不该有的人手里。”

路垚突然想起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

路垚“苏小姐，你见过这种符号吗？”

他把纸张递过去。

苏曼丽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苏曼丽“这是……密码本？张老板说过，他跟国外的供货商联系，用的都是这种密码。”

乔楚生“供货商？”

乔楚生抓住了重点。

乔楚生“你知道供货商是谁吗？”

苏曼丽摇了摇头。

苏曼丽“不知道。张老板对这方面的事情很保密，从来不让我碰。”

她顿了顿。

苏曼丽“乔探长，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看着苏曼丽离开的背影，路垚摸着下巴。

路垚“你信她的话吗？”

乔楚生“半信半疑。”

乔楚生看着密室里的鸦片。

乔楚生“药品可能是真的，但她肯定还有事瞒着我们。”

他拿起那把铜制钥匙。

乔楚生“这钥匙，说不定能打开什么重要的东西。”

路垚把密码本收好。

路垚“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些鸦片查封了。至于密码和钥匙，慢慢查总能查出来。”

他突然笑了笑。

路垚“乔探长，你看，我这顾问当得不错吧？是不是该再加点钱？”

乔楚生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乔楚生“先把案子破了再说。”

路垚嘿嘿一笑，赶紧跟上去。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乔楚生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查案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左撇子侄子与藏毒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