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漫过雁门关外的戈壁。沈清辞与林忠、秦风一行三人,循着苏慕言密信中的隐秘路线前行,已数日未曾停歇。身上的伤口在干燥的风沙中隐隐作痛,林忠的左臂虽经金疮药处理,却仍需用布条紧紧包扎,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势。
“王爷,前面有片胡杨林,我们可在此处歇息片刻,补充些干粮和饮水。”秦风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林带。连日赶路,马匹早已疲惫不堪,三人脸上也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尘,唯有眼中的警惕未曾消减。
沈清辞颔首,调转马头朝着胡杨林行去。这片胡杨林占地颇广,枯木虬枝交错,在风沙中如鬼魅般伫立。刚进入林子深处,他便勒住缰绳,沉声道:“不对劲。”
秦风与林忠立刻警觉起来,拔刀出鞘。林中静得出奇,连风声都似乎被隔绝,唯有几只乌鸦被马蹄声惊起,呱呱地飞向天际。“王爷,怎么了?”林忠低声问道。
“此处太过安静,”沈清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枯木,“胡杨林本是商旅歇息之地,即便此刻不是旺季,也不该连一丝人气都无。且地上的脚印杂乱,不似寻常路人所留。”
话音未落,两侧的枯木后突然窜出数十名蒙面人,手持长刀,刀锋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寒芒。“沈清辞,拿命来!”为首的蒙面人厉声喝道,挥刀便冲了上来。
“又是太后的人?”林忠怒喝一声,挥刀迎上。秦风也护在沈清辞身侧,软剑出鞘,与蒙面人厮杀起来。
沈清辞拔剑出鞘,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风沙,与一名蒙面人缠斗在一起。这些蒙面人的武艺远胜之前的羽林卫,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精心训练的死士。他肩头的旧伤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一声,动作稍缓,便被蒙面人抓住破绽,长刀直刺心口。
“王爷小心!”秦风见状,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来,软剑格开长刀,自己却被另一名蒙面人划伤了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衣。
沈清辞心中一紧,反手一剑刺穿身前蒙面人的咽喉,同时冲秦风喊道:“守住要害,不要硬拼!”他深知这些死士悍不畏死,若一味缠斗,只会耗尽体力,更何况林忠与秦风都已带伤。
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瞥见林子西侧有一处狭窄的峡谷,心中一动:“往峡谷方向退!”说着,他挥剑逼退身前的蒙面人,带头朝着峡谷方向冲去。
峡谷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蒙面人的人数优势难以发挥。沈清辞三人背靠背站在峡谷中段,抵挡着蒙面人的进攻。沈清辞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直指蒙面人的要害;林忠长刀大开大合,护住两侧;秦风软剑灵动,专攻蒙面人的破绽。三人配合默契,渐渐稳住了局势。
激战中,沈清辞一剑挑飞为首蒙面人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你?赵武!”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此人竟是禁军统领赵武,当日在太和殿护驾,本是皇帝亲信,没想到竟也是太后的人。
赵武冷笑一声:“沈清辞,你勾结苏慕言谋反,罪该万死!太后有令,取你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
“谋反?不过是太后欲加之罪!”沈清辞怒喝一声,剑光愈发凌厉,“赵武,你身为禁军统领,不思报效朝廷,反而投靠外戚,助纣为虐,他日必遭天谴!”
“少废话!”赵武挥刀直刺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