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舞会的喧嚣、乐曲与人声,被厚重的雕花石门彻底隔绝在身后。
古堡西侧的回廊幽深昏暗,壁台上的烛火摇摇欲坠,昏黄光影斑驳落在冰冷的石墙上,拉长错落的暗影,四下寂静得只剩沈绥轻柔的脚步声。
她刚刚借着赔礼的名义逃离浮华虚伪的舞池,褪去了方才怯生生的乖巧伪装,眉眼间的温顺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淡漠清冷。
指尖还捏着空置的香槟杯,正打算循着长廊去往备酒室。
可刚转过幽深的拐角,一股带着少年戾气与滚烫体温的气息骤然笼罩而来。
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力道强势的手掌猛地覆上她的唇,死死捂住她所有未出口的声音。
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刻意收了分寸,不伤分毫,只牢牢禁锢住她的所有动静。
不等沈绥做出反应,身形挺拔的少年俯身逼近,单手扣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牢牢抵在微凉冰凉的石质墙面上。
后背贴着刺骨的墙面,身前是滚烫紧绷的少年躯体,一冷一热,极致拉扯。
是消失了整场舞会、让全古堡搜寻无果的小少爷——刘耀文。
他一身定制的黑色贵族少年礼服,本该是矜贵纯粹、乖巧听话的古堡少主模样,此刻眼底却翻涌着偏执、不甘与藏了许久的深情,褪去了所有年少温顺,只剩满腔孤注一掷的执拗。

“……”
整段幽深寂静的回廊,彻底沦为两人隐秘的私会天地。
他松开捂住她唇的手,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方寸领地之内,俯身逼近,呼吸滚烫,死死锁着她的眉眼,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偏执与卑微。

“别装了,没人。”

“整个古堡都在忙着联姻、演戏、勾心斗角,没人会来这里。”

“只要我想,也没人找得到我。”
沈绥背脊轻抵墙面,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
她依旧维持着女仆温顺恭谨的表层模样,眉眼微垂,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与抗拒,嗓音细软轻柔,听着又乖又怯。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全员都在舞池,管家和宾客都在四处找您。”


“找我?”
刘耀文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

“找我回去,乖乖和温知予定下婚约,对吗?”
他再度俯身,距离更近,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眉眼之间,语气带着逼问式的执拗。

“沈绥,我问你。”

“你真的想让我娶她吗?”

“想让我按照家里的安排,娶一个素不相识的温家小姐,和她绑定一生,所谓亲上加亲,永远留在这场虚伪的棋局里?”
沈绥睫毛轻轻颤动,面上是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恪守本分的拘谨,语气温温柔柔,滴水不漏。
“少爷,这是古堡的安排,是老爷和先生、夫人定下的婚约,是家族大事。”

“我只是一个女仆,身份低微,不敢妄议少爷的婚事,更没有资格阻拦。”

“您这样……真的不行的。被人看见了,我们两个都完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