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假面精致得如同蜡像。
他微微偏头,唇擦过扇边,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地窖里的风。

“你又好到哪里去?花园里的园丁,不也能把你这朵残根败柳浇灌得挺好?装什么冰清玉洁。”
折扇后的空气瞬间绷紧,一对人人艳羡的贵族夫妻,内里早已腐烂,貌合神离,互相撕扯着疮疤。
就在这时,一身笔挺黑燕尾服的管家陆砚辞快步穿过人群,步伐沉稳,却难掩神色焦灼。
他微微欠身,恭敬行礼。

“先生,夫人。小少爷刘耀文……到处都找不到。卧房、露台、藏书室,全都寻过了,不见人影。”
妉缕脸上的笑“唰”地冷了大半,捏着扇子的指节泛白。

“这小子。”
她咬着牙,声音压得很轻。

“偏偏挑这个时候失踪,可别把我们的好事搅黄了。”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沈绥。
她穿着一身复古女仆装,洁白围裙衬得腰身纤细,垂着长长的睫毛,脑袋低低的,目光安分地落在光亮的地板上,一副恭顺谦卑、不吵不闹的模样。
她站在阴影里,像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可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她耳里。
一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宾客缓步踱过来,衣冠楚楚,金边眼镜衬得他斯文有礼,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绕着沈绥转了半圈,视线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啧。”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听见。

“长得可真不错啊。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勾人。”
沈绥肩膀微颤,怯怯往后退了一小步,看上去又纯又慌,像被吓到了。
“……”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先生,请自重。”

可就在垂下的眼睫遮挡之下,她的眼眸骤然一冷,一丝狠厉飞快掠过,快得抓不住痕迹。
藏在温顺外壳底下,静静蛰伏。

“自重?哈哈哈哈!”

“这是我给予你的赏赐。”
男人得寸进尺,含笑伸出手,想去捏一捏她的下巴。

“小女仆,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皮肤的刹那。

“哗啦——”
沈绥手中满满一杯香槟不知怎的一歪,琥珀色的酒液尽数泼出去,泼在男人昂贵的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
冰凉的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淌。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他是体面贵族,不能当众发怒失态,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咽下火气,维持着那层斯文的伪装。
沈绥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惶恐,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对、对不起先生!是我太不小心了,手滑了,实在抱歉……我马上再去取一杯新的香槟赔给您。”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姿态谦卑,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提着裙摆,安静地从人群边缘退了出去。
一步步远离喧嚣的舞池。
走出大厅的那一刻,垂着的脑袋悄悄抬起来一点。
方才的怯懦一扫而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嘁。”

——END——2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