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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的“利息”?

TF三代:她是尖刺

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细微而平稳,和朱志鑫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夜似乎更深了,窗外流动的车灯在玻璃上拖曳出长长的、无声的光带。

宴虞禾那句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绷紧的神经。

利息?

三年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止是时间,还有那些错过的交集、疏离的礼貌,以及今晚被她亲手引爆的、充满争议的舆论炸弹。而她现在,问他利息怎么算。

朱志鑫握着手机,掌心微微出汗。他沉默了几秒,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像是在调整姿势。“车上。刚出电视台。”背景音里,有隐约的城市夜噪,和车载空调的低鸣。

“一个人?”

“不然呢?”宴虞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那点玩笑的意味淡了,“等着被记者围堵,还是被你的粉丝‘关爱’?”

朱志鑫喉结动了动。“刚才在休息室……”

“不用道歉。”她打断他,干脆利落,“我没指望你道歉。就像你说的,我们记住的不是同一个版本。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陈述了我记得的事实。至于后果,我有心理准备。”

她太冷静了。这种冷静让朱志鑫莫名有些烦躁。好像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打破她周身那层无形的壁垒。

“你所谓的心理准备,就是拉着我一起上热搜,被各种解读,被骂?”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朱志鑫,你觉得,如果没有今晚这出,我们之间就能清清白白、毫无瓜葛了吗?”她语气平淡,“从三年前我推开那扇门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会被放在一起谈论。区别只在于,是作为一个无人问津的陈年趣事,还是像现在这样,被摆上台面,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你倒是看得开。”他几乎是咬着牙。

“看不看得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宴虞禾说,“而且,今晚之后,我的工作邮箱和经纪人的电话,大概会热闹一阵子了。”

这句话里的含义,朱志鑫听懂了。热度,关注度,争议……在这个行业里,有时候是毒药,有时候也可以是催化剂。尤其是对她这样处在上升期、急需突破的艺人而言。

“所以,你是故意的。”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似乎被印证了。

宴虞禾没有立刻否认。听筒里只有沉默,和背景里平稳的车行声。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无奈:“朱志鑫,我接那档演技综艺,拼尽全力演好那个只有三场戏的角色,凌晨三点还在对镜子练台词,膝盖在水泥地上磕得淤青半个月不散……不是为了永远当一个‘演得还不错’的‘那个谁’。”

她吸了口气,继续道:“可机会不会凭空掉下来。合适的剧本,有分量的角色,甚至只是一个能让更多人看到我的舞台……都需要筹码。而我,除了那点还算拿得出手的演技,还有什么筹码?”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筹码?”朱志鑫冷笑。

“互相的。”宴虞禾回答得很快,“你敢说,今晚之后,你们团队开会,没有讨论过如何利用这波热度?哪怕只是被动地维持曝光,或者趁机推出新歌、新舞台?这个圈子里,谁又能真正独善其身?”

她说得直白而残酷,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朱志鑫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李哥和团队的会议记录里,确实有关于“热度延续与转化”的评估。

“那通电话,”他忽然换了话题,声音干涩,“当年……后来,我没再打过去。”

“我知道。”宴虞禾平静地说,“张极后来有一次闲聊提过,说你那阵子心情不好,手机也换了新的。”

原来他们私下还有联系。这个认知让朱志鑫心头莫名一刺。张极那家伙,倒是跟她混得熟。

“那你呢?”他问,“当年那个‘菲菲’……”

“不重要了。”宴虞禾再次打断他,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像那家倒闭的蛋糕店,那片掉进油碟的手机,还有……那口你没吃上的肥牛。”

她又提起了肥牛。朱志鑫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嘴角可能勾起的那点细微弧度。

“蛋糕钱,”他回到最初那条短信,“还有利息。你想怎么算?”

这次轮到宴虞禾沉默了。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朱志鑫以为信号断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试探的、近乎飘忽的语气。

“朱志鑫,你饿不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朱志鑫一愣。“什么?”

“我饿了。”宴虞禾说,语气自然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录节目紧张,后来又……折腾。现在胃里空得难受。”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有了舞台上的锋利,也没有了刚才谈判般的冷静,只剩下一点真实的、属于深夜的脆弱和需求。

朱志鑫的心,毫无道理地软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她坐在烟雾缭绕的火锅店,小口吃着他们给的、带着施舍意味的食物时,那副小心翼翼又强作镇定的样子。

“你想吃什么?”他听到自己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不知道。”宴虞禾似乎思考了一下,“有点想吃……热乎的,汤汤水水的。”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正经餐馆都打烊了。

朱志鑫看了眼窗外飞逝的夜景,大脑快速运转。“我知道一个地方,这个点还开着。私密性……还行。”

“远吗?”

“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朱志鑫顿了顿,“你车牌号多少?我跟司机说一声,直接过去。”

宴虞禾报了一串数字。然后问:“你呢?”

“我换辆车。”朱志鑫说,“你先过去,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朱志鑫在原地站了几秒。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手机金属边框的凉意,但耳根却有点莫名的发热。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抓起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和车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避开了可能还在宿舍附近蹲守的视线。

他发过去的地址,是一个相熟的造型师姐姐开的私房菜馆,晚上兼做清吧,常有圈内人光顾,老板嘴严,环境也相对安全。

等他绕了点路,确认没有尾巴,抵达那家隐藏在老旧小区绿化深处的餐馆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招牌很小,暖黄的灯光从垂着竹帘的玻璃门里透出来。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SUV,车牌号正是宴虞禾报的那个。

朱志鑫压了压帽檐,推门进去。

室内暖气很足,光线昏黄柔和,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吧台后,造型师姐姐正慢悠悠地擦着杯子,抬头看见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点促狭的笑,朝角落里一个用屏风半隔开的卡座努了努嘴。

朱志鑫点点头,径直走过去。

绕过屏风,宴虞禾已经坐在那里。

她脱了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没什么妆,在昏黄灯光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正微微冒着热气。

她看起来,比在舞台上,在休息室里,都要单薄、安静许多。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停顿了一下。

没有镁光灯,没有镜头,没有旁人。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面对面。

空气里浮动着食物温暖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却比演播厅和休息室更加让人无所适从。

“坐。”宴虞禾先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轻。

朱志鑫在她对面坐下,摘了帽子和口罩。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送来菜单和温水。

“点了什么?”他问,目光扫过她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等你。”宴虞禾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不知道你吃什么。”

朱志鑫拿起菜单,快速扫了一眼。“招牌海鲜粥,虾饺,流沙包,再来个白灼菜心。”他抬头看她,“够吗?”

宴虞禾点点头。

点完单,服务生离开,屏风隔出的小空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音乐若有若无,邻座传来低低的谈笑声,更显得他们之间的寂静有些突兀。

“这里……常来?”宴虞禾打破沉默,目光打量着周围雅致的环境。

“嗯,姐姐开的,清净。”朱志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经纪人那边……”

“打过招呼了,说见个朋友。”宴虞禾淡淡地说,“她没多问。”

没多问,是因为默契,还是因为今晚之后,无论她做什么,经纪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粥和点心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宴虞禾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热粥下肚,她似乎轻轻舒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些。

朱志鑫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忽然开口:“你比三年前能吃辣了?”

宴虞禾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练出来了。后来跑剧组,天南地北的,什么都得吃一点。”她夹起一个虾饺,“不过,还是更喜欢这种清淡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食物温暖了肠胃,也似乎让空气中无形的紧绷感松弛了些许。

“网上现在什么样了?”宴虞禾忽然问,语气平静,仿佛在问天气。

“还能什么样。”朱志鑫扯了扯嘴角,“沸反盈天。说什么的都有。”

“骂我的多,还是骂你的多?”

“半斤八两。”朱志鑫看着她,“你真的一点不在乎?”

宴虞禾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很细致。

“在乎。”她抬起眼,直视他,“但我更在乎,能不能接到下一个有分量的角色,能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宴虞禾不止会送错蛋糕,也会演戏。”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拗。

朱志鑫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腾起来。他移开视线,夹了一筷子菜心。“那档综艺,我看了。”

宴虞禾有些意外:“你看了?”

“嗯。”朱志鑫含糊地应了一声。其实不只是看了,他还用小号,把她那段表演反复拉了几遍。那个被家族抛弃、最后孤身走向雪地的哑女,她演得确实好,好到让人忘了她是宴虞禾,只觉得那就是角色本身。眼底的绝望和空洞,像冰锥一样扎人。

“演得不错。”他低声说。

宴虞禾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不是舞台上那种完美的笑,也不是休息室里那种带着挑衅的笑,而是一个很浅、很真实的笑容,像春冰初融。

“谢谢。”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从你嘴里听到这个,有点意外。”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关注这些的人。”宴虞禾重新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你们的世界,训练,舞台,演唱会,粉丝……应该很满。”

“你的世界不也一样?”朱志鑫反驳,“试镜,拍戏,通告,还有……制造话题。”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有点重。

宴虞禾搅粥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朱志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稳,“我说了,那是互相的。你可以觉得我利用了今晚的机会。但你也扪心自问,如果今晚我没有提起‘告白’,只是单纯分享一个送错蛋糕的趣闻,这段采访,还会有现在这样的热度吗?你们团队,还会如临大敌地开会吗?”

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小的桌面,注视着他。

“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规则,避不开。我选择了对我来说,可能最快、也最冒险的一条路。而你,和你的团队,自然会做出对你们最有利的选择。我们之间,从三年前那个错误的蛋糕开始,就注定要绑在一起,被议论,被消费。区别只在于,是主动,还是被动。”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之间那层暧昧模糊的薄纱,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基于利益和现实考量的联结。

朱志鑫感到一阵莫名的恼怒,不是对她,而是对这样无力反驳的现实。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沙哑,“盟友?还是互相利用的共犯?”

宴虞禾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显得有些飘渺。

“算是一起吃过火锅,也一起挨过骂的……”她寻找着词汇,“熟人?”

熟人。

一个疏离又微妙,概括了他们之间所有复杂关系的词。

朱志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利息呢?”他回到最初的问题,仿佛那是他们之间唯一还能清晰界定、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蛋糕钱,加上今晚这顿,还有……名誉损失费?”

宴虞禾终于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的被逗乐了,眼睛弯起来,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亮晶晶的。

“名誉损失费?”她摇摇头,“朱志鑫,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计较,那么别扭,又那么……真实。

她笑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利息啊……”她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那就,下次我请你。地方我定。”

下次。

一个开放式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约定。

朱志鑫的心跳,又不规则地漏跳了一拍。

“好。”他听见自己说。

宴虞禾点点头,拿起外套。“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仗要打。”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朱志鑫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造型师姐姐冲他们挥挥手,笑容暧昧。朱志鑫冲她点点头,拉开门,让宴虞禾先出去。

深夜的寒风立刻卷了过来。宴虞禾裹紧外套,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谢谢。”她说,语气很轻,“粥很好喝。”

“嗯。”朱志鑫应了一声,看着她走向那辆黑色的SUV。

司机下来为她拉开车门。宴虞禾坐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几步的距离,清冷的夜风,和朦胧的夜色。

“朱志鑫,”她忽然说,“其实,我一直记得那口毛肚。”

说完,她弯身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朱志鑫站在原地,冬夜的寒气一丝丝浸透衣服。

那口毛肚。

她记得。

而他记得的,是那片被红油污染的肥牛,是掉进油碟的手机,是她发梢沾着的奶油,是她强忍泪水的通红眼眶,也是她最后小口吃着东西时,眼里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光。

还有刚刚,她说“下次我请你”时,那平静语气下,不容错认的邀请。

以及,最后那句轻飘飘的,“我一直记得那口毛肚”。

风更冷了。

朱志鑫拉高衣领,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张极发来的消息,一连串问号,后面跟着:“你跟宴虞禾到底什么情况?!有人拍到你俩前后脚进‘竹里馆’了!!虽然模糊但绝对是你俩!现在私生群里都传疯了!!!”

朱志鑫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

他抬起头,看着宴虞禾车子消失的方向,夜空漆黑,没有星星。

下次。

他慢慢呼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雾。

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又会是什么样的“利息”?

这场始于荒诞撞见的纠缠,似乎,才刚刚被撕开一个口子。

而前方,是更深的夜色,和更加未知的、湍急的河流。

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灯刺破黑暗,驶向与宴虞禾相反的方向,却又仿佛,被那根无形的线,紧紧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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