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长安的那一刻起,谢淮安已经将自己的生死,至之身外。
连命都不在意,娶不娶妻,自然更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中了。
他想干脆利落的拒绝,却因着各种因素,无法直接坦言。
先不说白宁与他有两重恩情。
一为给了妹妹一个家,让她免受流离。
二为救妹妹一命,让他没有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他就不能无视白宁的报恩要求。
加之白宁能力特殊,如今又因着和离之身,身处流言蜚语中。
他自要帮忙与遮掩。
他的神色纠结,肉眼可见。
白宁直接拉着人离开,私下说开。
“说实话,我并非一定强求你,只不过你来的正好。”
意思是你倒霉,正好赶上了。
“此时,我需要一个夫人身份,为我免去麻烦。”
总有闲言碎语,也是烦人的紧,自己无妨,父母却容易被人看轻。
“且我没有兄弟,也需要一个孩子,将我白家传承下去。”
“同样的,你也如此。”
毕竟繁衍后代,家族传承,是这个时代的惯例。
她并不想挑战时代规则,添更多麻烦。
“对了,你日后做什么,且随意。”
反正她不靠男人而活。
谢淮安:……
她都说的这么真诚了,我在拒绝,会不会被打?
白宁手落在他胳膊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怎么说?”
总觉得被威胁的柔弱书生谢淮安,乖巧点头。
白宁一愣,还以为他会拒绝,自己还放弃来着。
毕竟可一可二不可三。
她劝两回都不行,那自然是没缘分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答应了。
谢淮安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却危险的勾人。
他缓缓凑近,声音低沉,好似诉说情话,“别让爹娘等久了。”
嗯?
不是!
你是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喊出口的?
谢淮安反手拉着人回去,很是直接的和白父刘母说起成亲之事。
三人聊的热烈,倒显得白宁不在状态里了。
白家没什么亲眷,加之谢淮安孤身一人。
所以成亲的步骤缩减不少。
短短几日,白家就布置的红艳艳的。
又请了两桌关系好的客人来喝喜酒,当天两人就拜堂成亲了。
夜晚,悄悄回来的白菀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
和父母聊了一会后,又悄然离开。
这一晚,白父和刘母可谓悲喜交加,情绪波动很大。
而新房中,谢淮安同样不平静。
一身红色新郎服,将他衬的越发俊美无双。
看着梳妆台前卸妆的新娘,往日里冰凉深邃的眼眸,想到自己重新有了家人,不禁变得温柔起来。
他径直上前拿起梳子,动作轻缓的为白宁梳发。
一下又一下,神情专注。
白宁看着镜中。
两道红色的身影亲密相交,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她笑了笑,在谢淮安放下梳子的时候转过身,朝他伸手。
“相公,夜深了。”
红烛光线朦胧,却仍将面前的佳人照的清晰。
温婉的娘子,今日眉眼勾画的魅人。
神色间,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打量。
仿佛他是一道佳肴,正考虑着从哪里开始品尝。
谢淮安喉结滑动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将人拉入怀中。
“良宵苦短,娘子……”
未尽的话语,隐藏在两人纠缠的唇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