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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年级第一的薄荷糖

出租车在律师事务所楼下停下时,杨博文几乎是摔开车门冲出去的,风刮得他脸颊发疼,可他顾不上这些,目光在空旷的路边疯狂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都不放过,可他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看到那个会安安静静等他、会轻轻喊他博文的少年。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底,比刚才看到消息时还要慌,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们的聊天界面,那几句虚弱的文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手指发抖地再一次拨出左奇函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刺得他耳膜发疼。他几乎要站不稳,扶着旁边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略显慌乱、带着明显后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请问……你是杨博文吗?”

杨博文猛地回头,看到的是左奇函的妈妈,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神色憔悴不堪,一看就经历了极大的慌乱与自责。杨博文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左奇函常常提起的妈妈,是会给孩子做热饭、会在夜里叮嘱他早睡的人,可此刻,她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摇摇欲坠。

“是,我是杨博文。”他声音紧绷,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阿姨,左奇函呢?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在楼下吗?”

妈妈看着他急切又担忧的眼神,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博文……小函他,他刚才晕过去了,我们……我们送他去医院了,就在附近,我正想回来给他拿点东西,也想联系你,告诉他有同学找他。”

“晕过去了?”杨博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四个字反复回荡,他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左奇函可能在哭,可能站不稳靠在墙边,可能脸色苍白地勉强撑着,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直接昏厥,被送去医院。

那是得撑到什么地步,才会在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就彻底失去意识。

那是得有多难受、多疲惫、多绝望,才会在父母面前,毫无防备地倒下。

杨博文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来不及多想,抓住阿姨的手腕,声音急得发颤:“哪家医院?快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妈妈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随即立刻报出医院的名字,那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家社区医院,不算远,可此刻每一秒的距离,都让杨博文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没有丝毫犹豫,跟阿姨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转身就再次冲向路边,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他的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司机看他脸色惨白、眼神慌乱的样子,也不多问,立刻踩下油门,平稳又快速地朝着医院驶去。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杨博文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屏幕一直亮着,他死死盯着左奇函的头像,脑子里全是之前的画面——上午在教室里,左奇函靠在他身边,脸色发白,眼睛酸涩,撑着一上午的课,最后撑不住倒在他怀里,那时候他还能稳稳接住,还能把人带回宿舍,安安静静守着他睡觉,可现在,他却只能在看不见的地方,任由那个少年独自承受着一切,直到撑到昏厥。

他恨自己来得太晚,恨自己不能早点守在他身边,恨自己没有办法替他扛下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昨天他还说,我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今天,他却让左奇函在最崩溃、最无助的时候,一个人在律师事务所里硬撑了一整个上午,在冰冷的文件和压抑的气氛里,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车还没停稳,杨博文就已经做好了冲下去的准备,车门一开,他几乎是飞奔着冲进医院大厅,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可他顾不上这些,直奔前台,声音急促地询问左奇函的位置,护士看他着急的样子,快速查了一下信息,告诉他病房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他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拔腿就往楼梯冲,电梯太慢,他等不了,一步两个台阶往上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每往上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不敢想象,推开门会看到什么样的左奇函。

是还在昏迷,还是已经醒了却依旧虚弱?

是脸色苍白得吓人,还是连眼神都没有了力气?

终于,他停在了那间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用力推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颤抖的呼吸,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了一条缝。

病房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灯,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好闻,却让人心头发紧。杨博文轻轻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病床上。

只一眼,他就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病床上的少年,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连平日里微微泛红的唇,此刻都淡得没有一点颜色,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安静得不像话。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即便在昏迷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和委屈,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张扬明亮、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再也没有一点神采。

他的手上打着点滴,细细的针管埋在手背里,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敲在杨博文心上。

左奇函就那样安安静静躺着,没有一点动静,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所有情绪,所有支撑,只剩下一副被掏空了的躯壳。

杨博文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却在一瞬间就红了。

他见过左奇函笑的样子,见过他闹的样子,见过他嘴硬逞强的样子,见过他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疲惫脆弱的样子,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左奇函——毫无生气,安静得让人心慌,苍白得让人心疼,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狠狠打过、快要枯萎的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天中午,这个人还在他的床铺上安安稳稳地睡觉,醒了会轻声跟他说话,会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会乖乖地吃他买回来的饭团,会依赖地拉着他,让他不要走。

才过了一夜一天,就变成了这样。

杨博文缓缓走到床边,轻轻蹲下,目光一寸一寸地落在左奇函脸上,舍不得移开,也不敢用力触碰,生怕自己一碰,眼前这个人就会碎掉。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左奇函的眉心上方,和上次在宿舍里一样,犹豫了一瞬,才轻轻落下,动作轻得像羽毛,一点点、慢慢地,把那道紧绷的、带着不安的眉头揉开。

他的指尖触到左奇函的皮肤,冰凉一片,没有一点温度,和昨天在宿舍里那个带着淡淡暖意、安稳睡着的人完全不同。

杨博文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知道左奇函这两天经历了什么。

一夜未眠的恐慌,偷偷听到的真相,在教室里撑到极致的崩溃,被自己最亲近的人通知家庭破碎的结局,一上午在律师事务所里,看着自己的家被正式拆成两半,看着妈妈即将远走他国,看着所有曾经熟悉的一切,在一份份文件里,彻底化为泡影。

他才十七岁。

他还要面对高考,面对未来,面对无数个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夜。

他明明还是个需要被照顾、需要被安慰、需要有人撑腰的少年,却被逼着一夜长大,被逼着接受最残忍的现实,被逼着在所有人面前硬撑,直到撑到昏厥,再也撑不下去。

“傻瓜……”杨博文压低声音,喉咙发哑,一句话说得艰难,“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多……”

“我不是说过吗,我陪着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和后怕,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轻轻安抚病床上的人。

他轻轻握住左奇函没有打针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尖没有一点温度,又轻又软,没有一点力气,杨博文把那只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去温暖,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安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温柔,都通过掌心,一点点传递给对方。

上次在宿舍,他是左奇函倒下后的依靠。

这次在医院,他要做左奇函醒来后的底气。

他不会再让这个人一个人硬撑,不会再让他在恐慌里无人可依,不会再让他在崩溃时无人接住。

家没了,他给。

底气没了,他给。

安稳没了,他给。

从今往后,他就是左奇函的家,是他的底气,是他无论多累、多慌、多怕,都可以放心倒下、放心依靠的地方。

病房门轻轻被推开,左奇函的爸爸妈妈走了进来,看到蹲在床边、紧紧握着他们儿子手的杨博文,两人都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有心疼,也有释然。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是真的把奇函放在心上,是真的在心疼他,担心他,在所有人都只关注事情本身的时候,只有这个孩子,眼里心里,全是他们的儿子。

爸爸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一旁,没有打扰,妈妈则走到杨博文身边,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博文,谢谢你……谢谢你能过来。”

“医生刚才来看过了,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情绪过度紧张、压抑,再加上一夜未眠,身体和精神都彻底透支了,才会突然昏厥,需要好好静养,好好放松,不能再受刺激,不能再硬撑。”

杨博文缓缓抬头,看向阿姨,眼眶依旧泛红,声音沉稳却带着坚定:“阿姨,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不会再让他这样了。”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承诺,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会照顾好他,却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

妈妈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掉下来,转过身,轻轻擦去。

杨博文重新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左奇函脸上,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就像昨天在宿舍里一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一动不动,怕惊扰到他,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又一次陷入孤单和恐慌。

时间一点点过去,病房里一直很安静,只有点滴滴落的声音,和三个人轻轻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左奇函的发顶,给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点点淡淡的暖意。

杨博文就那样一直蹲着,后来干脆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始终没有松开左奇函的手,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告诉那个人: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别怕,你好好睡,我守着你。

他不知道左奇函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会是难过,是委屈,还是依旧沉默。

但他都准备好了。

如果醒了难过,他就陪着哭。

如果委屈,他就听着说。

如果沉默,他就安安静静守着。

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冰冷和绝望,再也不会让他在深夜里恐慌无眠,再也不会让他在撑不住的时候,只能自己咬牙硬扛。

病床上的少年,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眉头在杨博文温柔的摩挲下,彻底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绵长,原本苍白冰冷的指尖,在杨博文掌心的温暖里,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杨博文立刻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生怕自己看错,生怕这只是错觉。

他轻轻捏了捏左奇函的指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吓到对方,又像是在呼唤一个很久没有醒来的人。

“左奇函。”

“醒一醒,我来了。”

“我来接你了。”

“我带你回家。”

一句一句,温柔而坚定,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暖进心底。

所有的疲惫、恐慌、绝望、委屈,都在这一声温柔的呼唤里,慢慢被抚平。

昏迷中的左奇函,像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安稳,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暖,感受到了那个让他安心的声音,嘴角,极轻极淡地,弯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知道。

那个人来了。

他不用再怕了,不用再硬撑了,不用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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