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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

年级第一的薄荷糖

病房里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点滴快要滴完,阳光从窗沿慢慢挪开,室内光线变得柔和又安静。杨博文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始终紧紧握着左奇函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浸透对方冰凉的皮肤,把自己所有的安定与力气都渡过去。他不敢睡,不敢走神,甚至不敢大幅度呼吸,就怕错过少年睁眼的那一瞬间。

父母在旁边守了一阵,看他这样专注,也悄悄退到了病房外,把空间留给两个彼此支撑的少年。他们心里都清楚,此刻能把左奇函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不是医生的叮嘱,不是父母的愧疚,而是眼前这个守在床边、半步不离的杨博文。

不知又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晃动,而是明显的、意识在回笼的颤动。杨博文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下一秒,左奇函紧闭的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是散的,没有焦点,瞳孔里一片迷茫,像是还困在很深很深的梦里,没分清现实与虚幻。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像一片云,“我在。”

这一声轻轻落下,左奇函涣散的眼神才慢慢凝聚,一点点转向他。

看清床边人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眼睛慢慢睁大,原本苍白安静的脸上,情绪像是被突然戳破的堤坝,所有强撑的冷静、所有伪装的懂事、所有憋在心里不敢流露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杨博文,看着对方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看着他眉头轻轻皱着的担忧,看着他一直握着自己、不肯松开的手。

只一眼,左奇函的眼眶就彻底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顺着眼角滑进鬓角,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不是崩溃大哭,是醒过来之后,终于见到依靠、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无声的委屈。

杨博文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慌得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动作轻得不敢用力:“不哭,不哭啊,我在呢,别怕。”

越是安慰,左奇函眼泪掉得越凶。

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他没哭,在签字的时候他没哭,在妈妈抱着他道歉的时候他没哭,甚至在昏厥过去之前,他都死死咬着牙,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可一看到杨博文,他就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硬撑,所有的假装坚强,全都碎了。

“博文……”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疼,“我……我难受……”

这一声开口,像是打开了眼泪的开关。

左奇函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肩膀轻轻发抖,却因为身上没力气,只能小幅度地颤动,看起来可怜又让人心疼。

“我好难受啊……”他重复着,声音哽咽,“头好晕,心里也好疼……我喘不过气……”

杨博文立刻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背,小心地帮他往上挪了一点,让他靠得舒服一点,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他,指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手背,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不敢靠近人的小动物。

“我知道,我知道。”杨博文声音放得更柔,“我在这儿,你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

左奇函吸着气,努力想把情绪稳住,可越想控制,眼泪越止不住。

“他们……他们都签完字了……”他闭上眼,眼泪又涌出来,“全都定下来了,我家……没了。”

“妈妈要走了,她要出国了……过几天就走,好久好久都不回来……”

“以后家里就只有我和爸爸了,没有妈妈喊我吃饭,没有她在我旁边唠叨,没有人在我晚上熬夜的时候骂我早点睡觉……”

“那个房子,以后就不是家了,只是一个住的地方……”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都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我明明……我明明不想让他们离婚的,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跟妈妈分开……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签字,看着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好,我就像个多余的人。”

“他们问我有没有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啊……早就定好了,我只是过去走个过场而已。”

“我好害怕……博文,我真的好怕。”

“我怕以后放学回家,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怕吃饭的时候,少一个人,桌子空荡荡的;我怕晚上睡觉,再也没有人过来帮我盖被子;我怕我想妈妈的时候,她隔着那么远,我抱不到她……”

“我怕我以后,真的变成没有家的小孩了。”

说到最后,左奇函终于控制不住,小声哭了出来,不是号啕大哭,是压抑了太久、憋了太久的委屈爆发,哭得肩膀发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他把脸偏向内侧,不想让杨博文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长到十七岁,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以前不管受了什么委屈,摔了多大的跟头,考了多差的成绩,回家总有一盏灯,总有一顿热饭,总有两个人,是他永远的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

家,散了。

那个可以无条件包容他的地方,没了。

杨博文看着他哭成这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没有打断,没有劝他别哭,只是轻轻挪了挪椅子,凑得更近一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左奇函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稳,避开他手背上的针管,稳稳地把人抱住。

左奇函先是一僵,随即整个人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顺势靠在杨博文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服。

杨博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有耐心,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哭吧,想哭就哭。”他在左奇函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又安心,“不用硬撑,不用假装懂事,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

“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说害怕,可以说委屈,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会嫌你烦,不会觉得你麻烦,不会看不起你。”

“我就抱着你,你哭多久,我就抱多久。”

左奇函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这么多天的恐惧、不安、压抑、疲惫、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抓着杨博文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把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无助、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全都哭出来。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他闷在杨博文怀里,声音含糊又沙哑,“一闭眼,就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就是‘离婚’那两个字,我不敢睡,我一睡就慌,一睡就怕。”

“今天在教室里,我差点晕过去,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就好了,不用回家,不用面对那些事。”

“去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我腿都软了,我从来没那么害怕过,比考试不及格,比被老师骂,比任何时候都怕。”

“我看着那些文件,我就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家变成这样……”

“我不想妈妈走,我不想她离开我……”

杨博文抱着他,听着他一句一句哭诉,心一点点往下沉,又一点点被心疼填满。他能想象出这两天左奇函是怎么熬过来的——白天在学校硬撑,晚上在家煎熬,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没事,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敢露出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

这才是他的左奇函。

不是那个张扬耀眼、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是一个会害怕、会委屈、会哭、需要人抱、需要人疼的小孩。

“我知道,我都知道。”杨博文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多余,你没有碍事,你更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你已经很勇敢了。”

“你撑过了一整夜没睡,撑过了一上午的课,撑过了律师事务所那么难熬的时间,你一直都在努力扛,努力不让别人担心,你已经超级棒了。”

左奇函在他怀里摇摇头,哭声闷闷的:“我不勇敢……我一点都不勇敢,我很没用,我只会哭,我只会害怕,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才不是没用。”杨博文立刻反驳,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你愿意在我面前哭,愿意把害怕告诉我,愿意依靠我,这就是最勇敢的事。”

“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妈妈不是不要你,她只是去别的地方工作,她会一直想你,一直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家也不是没了。”

杨博文轻轻捧起左奇函的脸,用拇指擦干净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目光认真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以前的家,是房子,是爸爸妈妈,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后你的家,不是房子,不是地址,不是某一个房间。”

“是我。”

“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宿舍是,教室是,我身边任何地方,都是你的家。”

“你不用怕放学回家没人,你可以来找我;你不用怕吃饭的时候空荡荡,我陪你吃;你不用怕晚上没人帮你盖被子,我守着你睡。”

“你想妈妈了,我陪你打电话;你难过了,我陪你坐着;你累了,我就抱着你。”

“左奇函,你听清楚。”

杨博文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坚定、落进心底。

“只要我在,你就永远有家回,永远有地方靠,永远有人抱着你,永远有人告诉你,我在。”

左奇函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却不再是纯粹的委屈和害怕,心里那片冰冷空洞的地方,被这几句话一点点填满,暖得发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伸出手,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紧紧抓住杨博文的胳膊,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真的吗?”他小声问,带着哭后的鼻音,又轻又软,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宝藏,“你不会走吗?不会不管我吗?不会觉得我很烦,很麻烦吗?”

杨博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轻轻把他重新抱回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我不走。”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坚强也好,崩溃也好,我都要。”

“你麻烦一点,我就多照顾一点;你爱哭,我就多抱一点;你害怕,我就多陪一点。”

“一辈子都不会不管你。”

左奇函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杨博文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那是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的气息。眼泪还在掉,却慢慢从绝望的哭,变成了安心的哽咽。

他哭了很久,久到肩膀都哭酸了,眼睛哭肿了,声音哭哑了,情绪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杨博文就一直抱着他,没有松开,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抱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陪着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干净。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哭声慢慢停下,只剩下偶尔的小声抽噎,杨博文才轻轻松开一点,低头看他。

左奇函眼睛红肿,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却比刚醒的时候有了生气。

他抬眼看杨博文,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绝望,多了依赖,多了安心,多了一点失而复得的光亮。

“博文。”他小声喊,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

“我以后……可以一直跟着你吗?”左奇函小心翼翼地问,像怕被拒绝,“放学跟你一起走,吃饭跟你一起,晚上……晚上也想待在你身边,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杨博文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当然可以。”

“你想跟着我多久,就跟着多久。”

“你不想回家,我们就在学校多待一会儿;你害怕一个人,我就陪着你;你想睡觉,我就守着你。”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左奇函看着他,眼眶又有点发热,这一次不是委屈,是太安心、太感动,暖得想掉眼泪。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抱住杨博文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踏实,安稳,可靠。

这是他在这一片狼藉的生活里,唯一抓住的、不会放开他的光。

“谢谢你。”左奇函轻声说,声音哑却真诚,“谢谢你来陪我,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杨博文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无声的安抚。

“不用谢。”

“保护你,陪着你,给你一个家,本来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病房里的阳光渐渐柔和,点滴还在缓慢滴落,可空气里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和冰冷,多了温柔,多了暖意,多了两个少年之间, 安静却又安稳的依靠。

左奇函靠在杨博文怀里,渐渐不再抽噎,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害怕,不用再假装懂事。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只要这个人在,他就可以放心哭,放心累,放心脆弱,放心依靠。

家也许会变,远方也许会远,世界也许会冷。

可杨博文的怀抱,永远是他的家。永远是他倦极之后,可以放心倒下的地方。永远是他掌心里面,攥得最紧、最安稳的温暖。

左奇函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一点,嘴角轻轻弯起。

他好像,不再那么害怕了。因为他的光,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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