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圣嘉兰贵族高中,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
校门口的豪车排成了长龙,穿着藏青色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门,低声的谈笑里,却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沈知晏刚下车,就感觉到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些带着暧昧的揣测。他微微挑眉,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从容地迈步往里走,仿佛那些窃窃私语都与他无关。
“听说了吗?沈家跟宋家要联姻了!”
“真的假的?就是沈知晏和宋景辞?他俩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吗?”
“何止啊,我爸说,两家老爷子早就定了娃娃亲,下个月的家族酒会就要正式宣布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里,沈知晏脚步没停,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吉他弦的粗糙触感。
他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宋景辞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
对方也穿着一身规整的校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衬得他那张清隽的脸,越发像一幅精心描摹的古画。可只有沈知晏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
宋景辞也看见了他,嘴角弯了弯,抬脚朝他走过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两人身上。
圣嘉兰的两大风云人物,一个是成绩永远第一的完美优等生,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学生会主席,他们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风景,更别说现在还缠上了“婚约”的传闻。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宋景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昨晚刚说的事,今天就人尽皆知了。”
沈知晏瞥了他一眼,语气清淡:“除了你宋大主席,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圣嘉兰?”
这话里的试探和嘲讽,宋景辞自然听明白了。他低笑一声,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扫过沈知晏的耳廓,带着一丝雪松的清冽:“我只是让大家,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沈宋夫人。”
沈知晏的眉峰猛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侧头,目光凉凉地看着宋景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宋景辞,你别太过分。”
“过分?”宋景辞挑眉,笑容里的温度散去几分,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翻涌出几分掌控者的冷光,“沈知晏,我们是天生一对,不是吗?这场婚约,你躲不掉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划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收回目光,快步往教学楼里走。
沈知晏看着宋景辞眼底的势在必得,忽然笑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宋景辞校服的领口,动作看似亲昵,指尖的力道却带着几分挑衅:“躲不掉?那就试试看。看这场婚约,到底是谁掌控谁的游戏。”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就往教学楼里走。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那身藏青色的校服,被他穿出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
宋景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口袋——那里,还放着一枚刻着荆棘与火焰的拨片。
他的指尖摩挲着拨片的纹路,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深沉。
游戏,才刚刚开始。
教室里,沈知晏刚坐下,同桌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知晏,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吗?你和宋景辞……”
沈知晏翻开课本,指尖落在书页上,声音平淡无波:“谣言而已,别信。”
同桌还想再问,却看见沈知晏眼底那抹淡淡的冷意,识趣地闭上了嘴。
只有沈知晏自己知道,那不是谣言。
那是一场,属于他和宋景辞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就是那桩看似美满,实则暗流涌动的娃娃亲。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圣嘉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
只有藏在平静之下的疯狂,在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