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
乔楚生别哭了
乔楚生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冰冷,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温和
乔楚生难看
路垚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哭得更加厉害,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得到安抚的孩子。
乔楚生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狼狈不堪的样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回应那份汹涌的爱意。
他只是握着路垚的手,没有松开。
然后,他转身,牵着路垚,朝着露台的出口走去。
乔楚生回去了
乔楚生牵着路垚的手,一路沉默地走下汇中饭店。夜风凛冽,吹散了方才露台上惊心动魄的血腥与眼泪,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路垚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任由乔楚生牵引着,踉跄地跟在后面。他的手被乔楚生握在掌心,那温度明明是温热的,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实感,仿佛握住他的不是手,而是一块即将判决他命运的烙铁。乔楚生的背影挺直依旧,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疏离。
他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那样沉默地、机械地走着,仿佛牵着的是一个不得不背负的、沉重的包袱。
车子就停在饭店门口。乔楚生拉开车门,将路垚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对前面的司机报了小院的地址。然后,他松开了一路紧握着路垚的手,靠向另一侧的车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多看一眼身边的人都觉得疲惫。
路垚的手骤然失去温度,空落落地悬在腿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乔楚生那紧闭的眼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深刻的倦意,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冰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小院门口。乔楚生睁开眼,推门下车,没有等路垚,径直走了进去。
路垚慌忙跟下车,小跑着追上去。阿力听到动静从里面迎出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识趣地没有多问,默默地退开了。
乔楚生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去书房,而是走进了空荡荡的、只亮着一盏孤灯的客厅。他在中央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闭着眼,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路垚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的小狗,惶恐而无助。
良久,乔楚生才缓缓放下手,睁开眼。他没有看路垚,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晦暗不明的山水画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路垚从未听过的、近乎虚无的厌倦。
乔楚生路垚,我们谈谈
路垚的心猛地一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进去,在距离乔楚生最远的另一张单人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楚生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目光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却让路垚感到一种比怒斥和责骂更甚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