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
乔楚生路大小姐,游戏结束了。带着你的‘证据’和人,滚出这里,再让我看到你们路家的人出现在路垚面前,或者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不实传闻……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血腥味,让路淼不寒而栗。 她毫不怀疑,乔楚生说得出,就做得到。这个男人,为了路垚,真的可以不惜一切,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 路淼再不敢多留一刻,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仓皇地带着自己的人,狼狈离去。 露台上,只剩下乔楚生和路垚两人。 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乔楚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左轮手枪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走到栏杆边,背对着路垚,望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万家灯火,久久不语。 路垚还僵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以及乔楚生举枪对准他时眼中的决绝与疯狂,深深震撼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乔楚生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传入路垚耳中。
乔楚生路垚,你相信前世今生?
路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乔楚生挺直却显得格外孤峭的背影。
乔楚生依旧望着远处的灯火,仿佛在自言自语
乔楚生我做过很多次梦
乔楚生我梦见,你坐船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梦见,我在一个码头送你,给了你一瓶酒。
乔楚生然后……我梦见我死了。死在一个……我自己都记不清的地方。很冷。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路垚。月光和远处的霓虹映亮了他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乔楚生我还梦见,你一个人,那天下雨,很冷。你拿着一份报纸,上面写着我的死讯。你很伤心,哭了。
路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心脏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乔楚生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眼中的平静终于破碎,露出底下汹涌的、近乎痛苦的波澜。
乔楚生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后,看着你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面前,都觉得……不真实。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路垚,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所有的伪装和秘密。
乔楚生所以,路垚,你告诉我。你突然跑回来,死皮赖脸地非要留在我身边,一次又一次不要命地往前冲,甚至刚才……宁愿挨那一枪……
乔楚生是因为这个梦吧,或者是前世
夜风呼啸而过,吹散了乔楚生最后的话语,却吹不散那话语中蕴含的惊涛骇浪。
路垚呆呆地看着乔楚生,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近乎痛苦的平静,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瞒,所有的挣扎和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路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猛地扑上前,不是拥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乔楚生的手臂,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梦中那样消失不见。他仰起头,泪水横流,看着乔楚生,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泣不成声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