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还是选择了离开。用这种最愚蠢、自以为是的“牺牲”方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夹杂着失落的刺痛，瞬间攫住了乔楚生。他猛地挂断电话，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掼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乔楚生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好，很好。路垚，你又一次，选择了不告而别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路垚那个傻小子，以为回了北平就没事了？路淼和龙爷勾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可能利用他来要挟自己！

必须立刻找到他！

乔楚生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他迅速拨通了几个电话，下达了一系列指令，调动人手，封锁车站码头，追踪路垚可能的去向。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包厢。刚走到俱乐部大厅，一个侍者匆匆迎上来，递给他一张折叠的便签。

无名四爷，刚才有位路先生留给您的。

路垚四爷，见字如面。我去汇中饭店见家姐，勿寻。等我回来。垚。

汇中饭店！路淼果然在那里等他！这小子，不是要回北平，而是单独去见路淼了！他想干什么？谈判？妥协？还是……

乔楚生不敢再想下去，将便签攥成一团，塞进口袋，厉声道：

乔楚生去汇中饭店，快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疾驰。乔楚生坐在后座，面色沉冷如冰。他不断地看着怀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割在心口。路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他知不知道单独去见路淼，尤其还是在龙爷的地盘上，意味着什么？！

当他冲进汇中饭店顶层的露台餐厅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露台被清场了，只有中间一张圆桌。路淼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而路垚，则站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但这还不是最刺眼的。

最刺眼的是，圆桌的中央，放着一把左轮手枪。经典的俄罗斯轮盘赌道具。

乔楚生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怒。

路垚老乔，你怎么…

路淼四爷，来的正好

路淼放下酒杯，优雅地站起身，目光在乔楚生和路垚之间流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

路淼我正和舍弟玩个小游戏，赌他有没有勇气，为了你，豁出命去。

路淼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路垚，只要你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一枪。如果幸运，子弹没响，我立刻销毁所有‘证据’，路家从此不再干涉你，也不再找乔四爷的麻烦。如果不幸……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而乔四爷，也会因为你的死，彻底失去路家这个潜在的敌人。怎么样？很公平吧？”

路垚你疯了

乔楚生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一步步走进露台，目光扫过桌上那把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左轮手枪，最后落在路淼脸上。

乔楚生路大小姐，好手段。用自己亲弟弟的命，来做赌注。路老知道，想必会很欣慰。

路淼这是我们路家的家事，不劳乔四爷费心。怎么？乔四爷是舍不得了？还是说，你对他，也不过如此？

激将法。很拙劣，但在这种情境下，却很有效。

路垚猛地看向乔楚生，嘴唇颤抖，眼中充满了恳求，仿佛在说：别管我，快走！

乔楚生却看也没看路垚，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路淼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