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谈完了？

路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将那个牛皮纸信封，如同捧着千斤重担般，轻轻放在了乔楚生的书桌上。

乔楚生看了一眼那信封，又看了一眼路垚惨白如纸的脸和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眸光沉了沉。他没有立刻去拿信封，而是站起身，走到路垚面前。

乔楚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乔楚生威胁你了？

路垚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想点头，又想摇头，巨大的痛苦和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乔楚生看着他的眼泪，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虚拂，而是实实在在地，按在了路垚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有力。

乔楚生路垚，看着我

乔楚生我乔楚生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路家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路垚不是的……他们……他们有‘证据’……他们会……

乔楚生证据？想要我命的‘证据’，从来都不少。多这一份，不多。

乔楚生听着，路垚。这是我跟你路家的事。你，不需要替我担心，更不需要替我做决定。

路垚愣住了。他没想到乔楚生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强大的自信。

乔楚生没有可是。你现在要做的，是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给我正常起床，该做什么做什么。

路垚还想挣扎，但乔楚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种不容反驳的力量。他最终，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书房。

然而，路垚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路淼冰冷的话语和那些伪造的“证据”。乔楚生的安慰，在他听来，更像是为了保护他而故作镇定。路家的手段，他太清楚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或许，他暂时离开，才能让路家放松警惕，才能给乔楚生争取时间和空间去应对？对，他可以先假意答应路淼，回北平，然后……然后再想办法。只要乔楚生活着，只要他好好的……

绝望之中，这个看似“两全”的念头，成了路垚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闪过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乔楚生，却并没有如路垚所想的那般轻松。他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路淼留下的“证据”。照片拍得很巧妙，角度刁钻，显然是精心策划的陷阱。那些文件伪造得也很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

路家的出手，果然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乔楚生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路垚刚才那副绝望崩溃的样子，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还有路淼那些话……以路家的能量，如果铁了心要毁了他，确实会非常麻烦。他固然有自保的手段和后路，但难免伤筋动骨，甚至……

更重要的是，路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