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乔楚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霓虹的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仿佛错觉。
乔楚生三土
乔楚生上海这个地方水很深,靠的太近对你不好
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在乔楚生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中,硬生生哽住。
乔楚生看着他眼中激烈的情绪翻涌,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眼眶,最终,什么也没再说。阿力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乔楚生上车送你回去
路垚默默地坐进车里,这一次,他不敢再靠得太近,只是紧紧贴着车门,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心里乱成一团。乔楚生察觉到了,他在警告自己,甚至可能……在推开自己。
这个认知让路垚心里一阵恐慌。他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会不会反而让乔楚生产生怀疑和戒备?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乔楚生。乔楚生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在养神,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疏离。
路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乔楚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乔楚生那个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实是伪造的。老陈那边也有了点眉目,理赔款的一部分,流进了黄永丰一个远房表亲的户头,那人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
乔楚生但这还不够,黄永丰背后是青帮的龙爷,没有铁证,动不了他。那个南洋来的陈阿四,查到点尾巴,人已经离境了,去了香港。
乔楚生不过王德发那个相好,下午被阿力派人秘密送去乡下了。临走前,她又想起点东西,说王德发提过,黄永丰在码头不止一个仓库,三号仓库放‘明货’,七号仓库……可能有点‘别的’。”
路垚的眼睛瞬间亮了!七号仓库!
乔楚生明天你好好睡一觉
路垚我也去
乔楚生别添乱
乔楚生让你回去睡觉是通知不是商量
但他不能不去。七号仓库可能藏着关键证据,也可能有埋伏。他不能让乔楚生独自涉险。
车子停在了小楼门口。路垚沉默地下车,看着乔楚生的车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逐渐消失。
他站在夜风里,良久未动。
然后,他转身,没有走进小楼,而是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他知道阿力手下几个人的落脚点,他得去打听清楚,明天乔楚生到底什么安排,几点去,带多少人。
乔楚生不让他去,他就自己想办法跟去。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被留在安全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未知的危险。
夜色渐深,路垚的身影融入上海的街巷,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决心。乔楚生那若即若离的态度,那隐晦的警告,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心底更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