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路垚几乎是住在了巡捕房。王德发码头被杀案的线索看似清晰——仇杀或灭口,伪装劫财——但追查起来却困难重重。王德发社会关系复杂,码头上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永丰贸易公司表面上看账目清晰,背景干净,但越是干净,路垚越是觉得可疑。
他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眠不休地翻阅卷宗,反复推敲现场细节,拉着阿力和几个相熟的巡捕一遍遍询问相关人员。他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疲惫,眼中只有案件,以及……能名正言顺留在乔楚生身边的每一天。
乔楚生回去吧,钱少不了你的,不用这么拼命
乔楚生将他的拼命看在眼里。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接听各路电话,偶尔出去应酬或处理一些“不便明说”的事务。
这种沉默的关注,比直接的询问更让路垚心头发烫。他知道,乔楚生在担心他,但他其实并不想离开乔楚生,只是想待在他身边
巡捕探长,白小姐来了
路垚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心脏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他那天晚上确实太失态,平时都是三个人一起,但最近的几天自己没有回去,也是因为对上一世的逃避
乔楚生叫她进来吧
白幼宁走进来,跟乔楚生打了个招呼,就看向了路垚
白幼宁三土,我有事找你
路垚走吧
走到外面,路垚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只有自己记得上一世的事,但看到她,好像提醒着自己上一世,他的悔恨和自私
白幼宁三土,你那天怎么了
路垚没事就是做了个梦,我们是朋友,不用担心
白幼宁听着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有些东西变了,他好像很黏着楚生哥,他很担心他们俩有什么事满着她
白幼宁你跟楚生哥没事吧
路垚没事就是觉得他对我那么好,我也不能天天都混着吧
路垚我只是梦到了些不好的事,有点害怕
白幼宁关于楚生哥?
白幼宁不是担心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路垚嗯,喜欢,很喜欢
白幼宁嗯我知道了,那你小心,楚生哥一直都很苦,如果你们能在一起也挺好的
路垚我知道,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乔楚生谈完了没,你们有什么非要背着我?
路垚没有,就上次那个剧本的事,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买家
白幼宁楚生哥,我们俩哪有什么事,不就是剧本的事
乔楚生行进去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路垚有点。王德发死前三天,接触过一个从南洋来的香料商人,叫陈阿四。据他手下说,两人关起门来谈了很久,似乎有些不愉快。陈阿四在王德发死后第二天就退了房,离开上海了,说是生意谈崩了,回南洋。
白幼宁他的事我去查
乔楚生好你们注意安全,不要跟之前一样惹麻烦,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