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要挣脱这个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怀抱，想要打破这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氛围。

感受到她的挣扎，马嘉祺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像是怕惹恼她一般，缓缓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松开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依旧深邃，里面的疯狂风暴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马嘉祺“对不起……”

他哑声开口，为自己刚才的飙车行为道歉，声音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吓到你了。”

明嘉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用尖刻的言语回击，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眉宇间深深的刻痕，看到他强撑着的镇定下那不堪一击的疲惫。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或许并不像她一直以为的那样强大无懈可击。

他的沉稳克制是盔甲，而盔甲之下，是一个会因为她就变得千疮百孔的、普通男人的灵魂。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有诧异，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流光溢彩却陌生的街景，低声嘟囔了一句，与其说是抱怨，不如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辩解：

明嘉懿“……疯子。”

马嘉祺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那片荒芜了两年的土地，似乎因为她的这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抱怨”，而悄然滋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绿芽。

他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开始不一样了。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他重新抓住了她，并且，好像触碰到了……真实的她，不是他一贯敏锐的挖掘，而是她无意识依赖所展现的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