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发生在一个夏夜。
温家举办晚宴,明嘉懿因为一点小事被母亲当众责骂,她负气跑出家门,躲在花园的暗处抽烟。马嘉祺出来透气,恰好撞见。
月光下,少女眼角还挂着泪珠,红唇间叼着烟,一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刻薄的形象判若两人。
鬼使神差地,马嘉祺走了过去,夺下了她手中的烟。
马嘉祺“女孩子,少抽点烟。”
明嘉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
明嘉懿“嘉祺哥,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姐姐,没有人喜欢我?”
那一瞬间,马嘉祺僵硬了身体。
少女柔软的身躯,发间陌生的香气,以及那充满委屈的控诉,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他明知这很可能又是她的表演,但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可抑制地软了下去。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留意她。
留意她刻薄言语下的孤独,虚荣表象下的不安。
他发现,明嘉懿的“坏”是如此的直白,不似他周围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的虚伪。
她想要什么,都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去争取。
这种“真实”,扭曲,却对他有着诡异的吸引力。
那次家宴后,明嘉懿和马嘉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默契。
明嘉懿变本加厉。
她开始“偶然”出现在马嘉祺常去的健身房,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汗水让她看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她会在他加班深夜时,“恰巧”路过他公司楼下,打电话用娇嗲的声音说
明嘉懿“姐夫,我车好像坏了,你能下来帮我看看吗?”
马嘉祺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拒绝的,但他的沉默里,拒绝里,明嘉懿嗅到了一种并非完全排斥的味道。那是一种压抑的、紧绷的、在理智边缘挣扎的观望。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暴雨夜。
明嘉懿参加一个派对,和一个人起了冲突,对方言语侮辱她,她抄起酒瓶砸了过去。
混乱中,她失手将人推下了楼梯。
看着那个男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明嘉懿的酒瞬间醒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父亲,不是任何朋友,而是马嘉祺。
她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马嘉祺冷静的声音传来
马嘉祺“位置发我,待在没人的地方,别碰任何东西,等我。”
半小时后,马嘉祺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检查了现场,处理了所有可能的痕迹,将那个昏迷的男人塞进车里,送往一家与他有隐秘联系的私人诊所。
整个过程,他冷静得像个机器,没有问明嘉懿一句前因后果,没有一句责备。
车上,明嘉懿裹着他的风衣,还在瑟瑟发抖。马嘉祺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明嘉懿“为什么帮我?”
明嘉懿终于忍不住问,声音嘶哑。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直到车停在她公寓楼下,他才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克制,而是翻滚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赤裸裸的欲望和一种认命般的颓唐。
马嘉祺“明嘉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马嘉祺“你虚荣,自私,刻薄,像一朵带着剧毒的罂粟。”
马嘉祺“ 但偏偏......”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马嘉祺“偏偏我就是被你这副真实又恶劣的模样吸引。”
马嘉祺“从第一次在家宴上,你故意撩拨我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
明嘉懿愣住了。
她预想过他的斥责,他的冷漠,甚至他的趁火打劫,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直白而绝望的告白。
他看清了她所有的丑陋,却依然选择了沉沦。
那一刻,明嘉懿心中没有感动,只有一种巨大的、冰冷的胜利感。
看,这个众人眼中完美无缺的马嘉祺,这个继姐温婉视若珍宝的丈夫,终究是跪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