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懿第一次见到马嘉祺,是在她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母亲带着她嫁入温家,那个充斥着书香和规矩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家。
温婉,她名义上的继姐,比她大两岁,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婉、善良、知书达理,是继父的掌上明珠,也是所有长辈交口称赞的典范。
而明嘉懿,则是那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她美丽得具有攻击性,像一朵野生带刺的玫瑰,性格乖张,虚荣,对继父家的书香气息嗤之以鼻。
她渴望的是闪光灯、华服、珠宝,是一切能证明她存在感的东西。
她嫉妒温婉,嫉妒她轻而易举就拥有的一切,包括那个时常来家里做客的、叫马嘉祺的年轻男人。
马嘉祺是温婉的同学,家世优越,本人更是年轻有为,沉稳持重。
他每次来,都会给温婉带些小礼物,耐心听她说话,眼神温和。
在明嘉懿看来,那是温婉拥有的又一件令人艳羡的“完美物品”。
起初,明嘉懿接近马嘉祺,纯粹是出于一种恶意的挑衅和占有欲。
她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男人,被拉下神坛会是什么样子。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出现,用她青涩却已初具风情的眼神撩拨他,穿着短裙“不小心”在他面前弯腰,或者在他和温婉说话时,投去那种混合着崇拜和依赖的、湿漉漉的目光。
席间,明嘉懿妙语连珠,字字句句却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刺。
她嘲笑温婉插花的技术像小学生手工课,讽刺她选的葡萄酒不够年份,甚至"不经意"地提起马嘉祺公司最近的一个小挫折。
温婉的笑容越来越勉强,而马嘉祺,始终沉默地用餐,偶尔给温婉夹菜,应对明嘉懿的挑衅时,也只是用最简洁、最得体的语言回应。
这反而激起了明嘉懿更大的征服欲。
她就像一只猫,非要撩拨那只对她不理不睬的、高贵冷静的波斯猫,想看看他失控的样子。
马嘉祺起初是回避的,甚至带着些许警惕。
他看得出这个美丽少女眼底的不驯和野心,那与他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明嘉懿就像一株散发着危险香气的罂粟,明知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对他循规蹈矩的人生是一种致命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