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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控与救赎

雪色牢笼

耿迟渊低笑一声——这是苏映雪第一次见他真正意义上的笑,虽然很淡,但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冷峻。

“方案通过了。”他说,“下周一,我会让助理对接学校,启动项目。首批启动资金二十万,从我个人账户出,算我入股。”

苏映雪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个要求。”耿迟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我要占股51%。”

苏映雪接过合同,快速浏览。条款很公平,甚至可以说优厚——他出资,她出技术和劳动力,利润六四分(他六她四),但决策权在他。

“可以。”她爽快地签字,“但农场日常运营我要有自主权。”

“当然。”耿迟渊也签了字,然后从书桌后走出来,递给她一张支票,“这是第一期资金。”

苏映雪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一串零,手指微微收紧。

有了这笔钱,她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不仅仅是有机农场,更重要的是...

“现在,”耿迟渊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该你兑现承诺了。”

苏映雪抬起头。

他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白发如雪,眉眼如画。腕间的佛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告诉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滞。

窗外车水马龙,室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映雪握紧支票,指尖微微发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如果我说,”她缓缓开口,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他,“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才来到这里...您信吗?”

耿迟渊看着她,深沉的瞳仁里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我信。”他说。

苏映雪一怔。

“因为我也来自‘很远的地方’。”耿迟渊抬起手,腕间的佛珠突然散发出淡淡金光,那些梵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珠子上缓缓流动,“苏映雪,你手腕上的印记,是‘琉璃莲台’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映雪心头。

她猛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捂住左手手腕——那里,琉璃莲台的印记正在发烫。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耿迟渊一步步走近,佛珠的金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办公室映照得如同佛堂。

“因为耿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之一,就是等待‘莲台九转,天命归位’。”他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三百年了,苏映雪,我们等了你三百年。”

苏映雪脑中一片空白。

师尊的预言、琉璃莲台的异动、这些年辗转的寻找...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你是...”她艰难地开口,“守印人?”

“耿家第七代守印人,耿迟渊。”他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古老的礼仪,“奉祖训,守护‘七杀’封印,等待天衍宗传人归位,共御大劫。”

苏映雪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耿迟渊伸手扶住她,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佛珠金光大盛,她腕间的莲台印记也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两股光芒交织,在空气中形成一朵莲花的虚影,片刻后才消散。

“现在你明白了?”耿迟渊松开手,退后半步,“我找你,不是为了拆穿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苏映雪靠住书桌,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绪。

“七杀封印...是什么?”她问。

“三百年前,天地灵气骤减,修真界式微。为防妖魔趁机作乱,当时的七位大能以生命为代价,设下‘七杀封魔阵’,将最危险的七处魔穴封印。”耿迟渊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翻开其中一页。

书页上画着复杂的阵图,七个方位标注着星宿名称。

“但封印需要维护,而维护封印的力量,来自天衍宗的‘莲台’。”他看向苏映雪手腕,“你就是这一代的莲台持有者,也是唯一能修复封印的人。”

苏映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莲台印记正微微发烫。

“所以寒澈他...”

“他是‘七杀’之一。”耿迟渊合上书,神色凝重,“或者说,他体内封印着‘七杀’之一的魔魂。不止他,还有屠獠、冷轩逸、赵凌天、喻凛然、白溯...以及最后一个,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苏映雪想起那天在老街遇见的黑衣男人,那双血色的眸子,浓重的血煞之气。

“屠獠。”她低声说。

“对。”耿迟渊走回书桌后,点燃一支线香——不是冷檀,而是一种苏映雪熟悉的、安神定魂的修真界香料,“七杀魔魂转世成人,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随着年龄增长,魔魂会逐渐苏醒,影响他们的性格、能力...甚至记忆。”

“那我该做什么?”苏映雪问。

“接近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耿迟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然后,在月圆之夜,用莲台之力重新加固封印。”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耿迟渊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血红色。

“那你就必须在魔魂完全苏醒前...”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杀了他们。”

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苏映雪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只握过琴弦、针线和锄头。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可能要用这双手...杀人。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问,声音很轻。

“有。”耿迟渊捻动佛珠,金光时隐时现,“那就是让他们自愿接受封印。但很难,魔魂会影响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变得偏执、疯狂、充满占有欲...尤其是对你。”

“对我?”

“你是莲台传人,身上有天衍宗最纯净的莲息。”耿迟渊苦笑,“对魔魂来说,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也是最具诱惑力的‘食物’。他们会本能地想要靠近你、占有你、吞噬你...就像飞蛾扑火。”

苏映雪想起寒澈看她的眼神,想起屠獠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想起今天耿迟渊的步步紧逼...

原来如此。

不是她多特别,只是因为她是“莲台”。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我知道了。”她转身,背起书箱,“农场的事,我会做好。其他的...我再想想。”

“苏映雪。”耿迟渊叫住她。

她回头。

夕阳余晖中,他白发如雪,眉眼间有化不开的忧色:“封印之事,关乎天下苍生。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我们耿家,会站在你这边。”

苏映雪点点头,推门离开。

电梯缓缓下行,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

腕间的莲台印记还在发烫,像在提醒她肩上的重担。

电梯门开,她走出写字楼,外面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这才是她熟悉的人间烟火,而不是什么封印、魔魂、天下苍生。

她深吸一口气,冷冽的花香在胸腔弥漫——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莲息,也是吸引“七杀”的源头。

手机突然震动。

她掏出来,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明天下午三点,老街见。屠獠。」

紧接着又是一条,来自寒澈:「周日有空吗?请教你数学题。」

再一条,班级群里@全体成员,是赵凌天发的:「环保社周日活动,清理锦江沿岸垃圾,所有人必须参加。」

苏映雪握着手机,站在霓虹初上的街头,突然觉得很累。

原来师尊说的“红尘劫”,是这样的。

她抬头看天,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染红了云层。

远处,锦州一中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铃声——那是晚自习下课铃,但此刻响得异常急促、疯狂,像是有人按着开关不放。

铃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苏映雪腕间的莲台,骤然滚烫。

她猛地转头,望向学校方向。

在那里,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如潮水般漫延开来。

是寒澈。

他的“那个东西”...失控了。

那铃声尖锐得不像凡俗之物。

苏映雪站在街头,耳膜被刺得生疼,腕间的琉璃莲台灼热得几乎要烙进皮肤。她猛地转身,望向锦州一中的方向——夜幕下,教学楼像一尊匍匐的巨兽,而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正从其中某个窗口汹涌而出。

寒澈。

她拔腿就跑,书箱在背后颠簸作响,裙摆飞扬如白蝶。赤足踩在柏油路上,速度远超常人,路旁行人只觉得一道白影掠过,带着冷冽的花香。

校园大门紧闭,保安亭里空无一人。苏映雪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轻盈跃过三米高的铁门,落地无声。刚站稳,就看见教学楼三楼,高三(1)班所在的那层,窗户玻璃正片片碎裂。

不是被打碎,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震碎。

尖叫声从楼里传来。

苏映雪冲进教学楼,楼道里一片混乱。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几个老师正试图维持秩序,但没人敢往三楼去——那里正传来桌椅碰撞、墙体开裂的恐怖声响。

她逆着人流往上跑。

刚到三楼楼梯口,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夹杂着血腥味和铁锈味。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寒澈的教室在最里面。

苏映雪一步步往前走,脚下踩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越靠近,那股暴戾气息越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腕间的莲台疯狂发烫,白色光芒透过衣袖隐约可见。

她停在教室后门。

从门缝里,她看见了寒澈。

或者说,是半个寒澈。

少年站在教室中央,银灰色的狼尾鲻鱼头此刻根根竖立,像某种暴怒的野兽。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色,不是暗红,而是鲜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左手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右手——整条右臂已经异化,皮肤变成暗青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手指伸长成利爪,指尖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教室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黑板裂成蜘蛛网状,墙面上有深深的抓痕。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学生蜷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最可怕的是寒澈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绝对的、空洞的暴戾。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只剩下杀戮本能。

“寒澈。”苏映雪推开门,声音很轻。

寒澈猛地转头,血眸锁定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威胁。

“离开...”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左手死死按住右臂,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快走...”

话音刚落,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挥出,五道黑色爪风撕裂空气,直扑苏映雪面门。

苏映雪足尖一点,身形如飘絮般向后滑出三米,爪风擦着她鼻尖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五道深达寸许的沟壑。

好强的破坏力。

这不是普通魔魂觉醒,这是...失控。

“寒澈,看着我。”苏映雪不退反进,一步步走近他。她解下背后的书箱,放在一旁,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攻击的印诀,而是天衍宗《清心咒》的起手式。

“我...控制不住...”寒澈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掐住右臂,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它...要出来了...”

苏映雪看见,他右臂的鳞片正在向上蔓延,已经覆盖了肩膀,正向脖颈处爬去。而他的眼睛,血红色逐渐加深,瞳孔开始分裂,变成野兽般的竖瞳。

不能再等了。

她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渗出。以血为引,灵力为媒,她双手快速变换印诀,口中轻诵《清心咒》真言。每一个音节吐出,空气中就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那是天衍宗镇魔秘法,以莲台之力催动,能净化邪祟、安抚心魔。

金色涟漪触及寒澈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撞翻了三张课桌。但右臂的异化速度明显减缓了。

“坚持住。”苏映雪额角渗出细汗,维持《清心咒》消耗巨大,以她筑基期的修为,最多只能支撑三分钟。

她继续靠近,一步,两步...终于来到寒澈面前。

少年蜷缩在地上,银灰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抬起头看她,血眸中挣扎着残存的人性:“杀...杀了我...趁我还...”

“闭嘴。”苏映雪蹲下身,右手覆盖在他右臂的鳞片上。

触感冰冷坚硬,像摸到生锈的铁甲。鳞片下的血肉在剧烈蠕动,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苏映雪闭上眼,将全部灵力灌注于掌心。莲台印记爆发出炽热的白光,顺着她的手臂流淌,渗入寒澈体内。

“啊——!”寒澈发出痛苦的嘶吼,整条右臂的白光与黑气交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异化停止了。

鳞片开始缓慢消退,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手掌...五分钟后,那条恐怖的异化手臂恢复成人类的模样,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暗青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刺青。

寒澈眼中的血色也褪去大半,竖瞳变回圆瞳,虽然依旧鲜红,但至少有了人的神采。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校服。

苏映雪也几近虚脱,扶住讲台才勉强站稳。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咽下满嘴腥甜,从袖中摸出一枚自制的清心丹,塞进寒澈嘴里。

“咽下去。”

寒澈机械地吞咽,丹药入腹化作暖流,驱散了四肢百骸的阴寒。

“刚才...”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苏映雪在他身边坐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寒澈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学校保安和老师终于敢上来了。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苏映雪快速在寒澈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他几个大穴,暂时压制住残余的魔气。

“十三岁。”寒澈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一次发作,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

苏映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不是病死的。”寒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被我...失控时杀死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映雪心上。

“那天也是这样,”寒澈盯着自己恢复原状的手,眼神空洞,“我突然觉得...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然后右手开始变化,我控制不了它...等我清醒时,母亲倒在血泊里,胸口有五个血洞...”

他捂住脸,肩膀颤抖:“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怪物。家族把我关起来,请了无数医生、道士、和尚...都没用。最后他们把我送到锦州,说是这里有什么‘能压制邪祟的气场’...”

苏映雪明白了。

锦州是“七杀封魔阵”的阵眼之一,耿家世代守护此地。寒澈被送来这里,不是巧合,而是耿家的安排——用阵法余威压制他体内的魔魂。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她轻声问。

寒澈摇头,血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我只知道,每个月圆之夜,它就会发作。平时还好,能控制,但今天...”他顿了顿,“今天看见你和耿迟渊一起从图书馆出来,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但苏映雪听懂了。

嫉妒、占有欲、不安...这些负面情绪是魔魂最好的养料。寒澈看见她和耿迟渊在一起,情绪波动,才导致魔魂提前失控。

“对不起。”她说。

寒澈猛地抬头:“为什么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苏映雪苦笑,“我不该接近你。或者说,我不该接近任何...像你这样的人。”

寒澈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什么意思?耿迟渊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

“寒澈!”苏映雪吃痛,试图挣脱。

但少年此刻情绪极不稳定,血眸又开始泛红:“他是不是告诉你,我是个怪物?让你离我远点?是不是?!”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耿迟渊站在那里,白发如雪,眉目清冷。他手中捻着那串佛珠,金光流转,将整个走廊映照得如同佛堂。在他身后,学校的领导、老师、保安挤成一团,却没人敢上前。

“耿先生...”校长擦着汗想说什么,被耿迟渊抬手制止。

他一步步走进教室,佛珠金光所过之处,残留的黑气如冰雪消融。

“寒澈,松手。”耿迟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伤到她了。”

寒澈这才意识到自己抓得多用力——苏映雪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浮现青紫的指痕。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苏映雪揉了揉手腕,站起身,挡在寒澈身前,“耿先生,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这个保护的姿态让耿迟渊眸光微沉。

“你处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什么处理?你那点微末的灵力?苏映雪,你刚才用《清心咒》已经耗尽了八成修为,现在连自保都难,还想护着他?”

苏映雪咬了咬唇。

他说得对。她现在丹田空虚,灵力几近枯竭,连站着都觉得腿软。

“跟我走。”耿迟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这里交给善后的人。”

“不行。”苏映雪挣脱他,“寒澈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能——”

话音未落,寒澈突然暴起,右臂再次异化,一爪挥向耿迟渊!

“小心!”苏映雪想推开耿迟渊,却被他反手揽到身后。

耿迟渊没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腕间佛珠金光大盛,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卍”字印,迎上寒澈的利爪。

轰——!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将教室里的桌椅全部掀飞。苏映雪被耿迟渊护在怀里,佛光笼罩着她,隔绝了所有冲击。

寒澈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他右臂的异化开始消退,但眼中的血色更浓,几乎要滴出血来。

“佛门...秃驴...”他嘶吼着,声音里夹杂着另一个阴冷邪恶的声线,“又是你们...三百年了...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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