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玑宗的丹房常年萦绕着药香与灵火的暖意,丹炉内紫焰跳跃,将谢清辞的侧脸映得温润如玉。他身着月白道袍,襟间绣着暗纹兰草,指尖掐着引气诀,正专注地炼化炉中那株千年雪莲。莲香混着松脂的气息漫开,与殿角银灯燃出的兰烬香缠在一起,沁人心脾。
“师尊,火候快到了,需添一味凝露草中和寒性。”苏念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端着一方玉盒,玄色衣袍的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近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与丹房的暖香撞了个满怀。
谢清辞颔首,目光未离丹炉:“放这边吧,待焰色转青便加入。”他修行千年,早已是万人敬仰的云玑老祖,唯独面对苏念安时,眉宇间的清冷会化开几分。这孩子是他百年前捡到的孤童,天资卓绝又乖巧懂事,早已是他心中最信赖的弟子。
苏念安依言将玉盒放在案上,目光却黏在谢清辞的侧脸上。师尊的睫毛很长,被火光映得微微发亮,鼻尖小巧,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襟间兰草在暖光下若隐若现。他喉结滚动,指尖悄然攥紧,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偏执——师尊是九天仙尘,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忽然,丹炉内焰色骤变,竟从青紫转为赤红,一股狂暴的灵力冲了出来。“不好!”谢清辞低喝一声,急忙抬手镇压,却因灵力反噬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苏念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腰。入手处是道袍下纤细的腰线,温软得让他心神一荡。谢清辞猝不及防靠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肩头,清冽的兰香混着药气扑面而来。“多谢念安。”他稳住身形,正要起身,脚下却被案几绊了一下,整个人再次前倾。
这一次,苏念安没有后退。他下意识地抬手揽住谢清辞的后颈,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谢清辞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药香,像花瓣拂过心尖,苏念安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失控地加深这个吻。
“!”谢清辞惊得瞳孔微缩,连忙偏头躲开,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热了。他慌忙推开苏念安,后退半步,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念安,你……”
苏念安迅速敛去眼底的偏执,重新换上恭敬的神色,只是耳尖也泛着红,垂眸道:“师尊恕罪,弟子方才情急之下未能拿捏好分寸,绝非有意冒犯。”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师尊衣料的触感,兰香仿佛渗入了肌理,让他恨不得将这人永远锁在身边。
谢清辞看着他恭顺的模样,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他只当是意外,毕竟师徒多年,苏念安向来敬重他,想来定是方才情况紧急所致。“无妨,”他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方才是我不慎,你也是为了护我。继续炼药吧。”
说着,他转身面向丹炉,只是指尖微微颤抖,唇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那触感温热而陌生,让他心头莫名有些异样,却只当是自己太过在意师徒名分,才会如此。
苏念安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襟间兰草被方才的动作蹭得微微歪斜,沾染了些许丹炉的烟火气,像是烬火染过兰襟,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痕迹。他的喉结再次滚动,心中默念着:师尊,方才的吻,不是意外。终有一日,你会完完全全属于我,无人能及。
丹炉内的焰色渐渐平稳,兰香与药香再次弥漫开来。谢清辞专注地添加着凝露草,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方才的意外从未发生。可他不知道,身后那双看似恭敬的眼眸里,藏着怎样深沉而偏执的爱恋,如同燃不尽的兰烬,早已将他的衣襟、他的心,悄悄染上了独属于苏念安的印记。
苏念安缓缓走上前,为他递过清心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谢清辞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苏念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却依旧温和地说:“师尊,凝露草已添好,再过一炷香便可成丹。”
“嗯。”谢清辞点头,目光落在丹炉上,却再难像方才那般专注。唇上的触感、方才的慌乱、苏念安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像丝线般缠绕在心头,让他莫名有些不安。可看着身边恭敬侍立的弟子,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丹房内,兰烬依旧燃着,香气缠绵。苏念安望着师尊的侧脸,心中的执念愈发深沉。那意外的一吻,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无法逃离的纠缠。而谢清辞,依旧沉浸在师徒情深的认知里,对这潜藏的危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