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一切都在向前。
唯独有些东西，被留在了原地。
林朝晚和周暮迟“和好”了。
至少这两年里，在所有人眼里，是这样。
他们依旧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依旧会在走廊里说话，在课堂上交换笔记；
偶尔，她挥拳，他也会接。
只是——
接得比以前慢一点。
力道也轻得多。
两年前。
同桌偷偷问你“你们不是好了吗？”
林朝晚（你）“本来就没吵架。”
她说得理直气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感觉不对。
周暮迟不再主动进她家；
不再替她安排生活细节；
不再在她受伤时第一时间出现。
他在，却像退后了一步。
保持着一种礼貌而清醒的距离。
有一次，她发烧。
烧得迷迷糊糊，给他发了消息。
【我有点不舒服。】
很久之后，才收到回复。
【需要我帮你叫阿姨吗？】
她盯着那行字，心口一凉。
以前，他会直接敲门。
她回了一句。
【不用。】
对话结束。
她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输掉比赛却不肯认输的人。
——
高三的课业压力很重。
林朝晚习惯用训练和成绩来转移注意力。
她变得更拼。
练习场上，她几乎是自虐式地加量。
教练皱眉：“你最近太急了。”
林朝晚（你）“我没事。”
这句话，她说得比任何时候都熟练。
周暮迟站在场边，看着她。
他没有阻止。
只是在她训练结束后，递了一瓶水。
周暮迟“别把自己逼太紧。”
林朝晚（你）反问“你不是也这样吗？”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他已经不再拥有“劝她”的资格。
而她，也失去了被他劝住的理由。
——
沈知遥转学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林朝晚正在刷题。
她的笔顿了一下。
林朝晚（你）“哦。”
没有高兴，也没有解脱。
只是觉得，一切都太晚了。
误会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不需要制造者了。
——
高三的冬天很冷。
有一次下晚自习，雪下得很大。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林朝晚（你）“阿迟，要不一起走？”
周暮迟“嗯。”
两人并肩。
雪落在肩上，很快化开。
林朝晚（你）随口问“你想好报哪里了吗？”
周暮迟“还没定。”
林朝晚（你）“你成绩这么好，去哪都行。”
周暮迟“你呢？”
林朝晚（你）“我想我应该会留在本地。”
周暮迟脚步微微一顿。
周暮迟“为什么？”
林朝晚（你）“我不想离家太远。”
这是真话。
却不是全部。
周暮迟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走到楼下。
两扇熟悉的门，一左一右。
他先开门。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林朝晚（你）“阿迟。”
周暮迟“嗯？”
林朝晚（你）“等高考结束……”
林朝晚（你）顿了顿，“我们还会这样吗？”
他沉默了很久。
周暮迟“你希望怎样？”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
林朝晚（你）“我不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逼她。
周暮迟“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
门关上。
林朝晚站在走廊里，雪水从鞋底渗进来，冰得她脚发麻。
她忽然意识到——
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吵架后会和好”的关系了。
而是——
谁先迈出那一步，谁就会输。
而她，最怕输。
——
高考倒计时牌一天一天往下翻。
林朝晚的世界，只剩下成绩、训练、排名。
她不再提“我们”。
也不再问“以后”。
她把所有不安，全部塞进“等以后再说”。
可她不知道的是——
有些以后，一旦错过，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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