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皇后，到底是庶女出身，小家子做派，不似……
想到旧人，雍正心中叹气，打断了皇后的试探：“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两个素质尚可的。”
“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
皇帝不过一个抬眸，宜修便悻悻的闭上了嘴，可心中却是越发高涨的不满。
这么多年过去了，柔则那个贱人在皇上这里还是这般不一样，她身为皇后，竟然连提都不能提起！
场面一时冷寂，看着宜修木头一般站在那里的样子，皇帝心里的那口气到底是梗在那里，只能自己出言打破沉寂的场面：
“只是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罢了。”
宜修这才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有几分相似已是难得，恕臣妾多嘴，不知皇上打算给甄氏什么份位？”
“给个贵人吧。”
皇帝的回复脱口而出，不曾有丝毫犹豫，在他眼里，甄嬛长的那样一张脸，又是个通读诗书的，就该当得贵人之位。
“贵人？”哪怕是有所预料，宜修还是险些不曾压下脸上的不快，一边口中复合，一边看似贤良的劝诫。
“那就贵人吧，除了满军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汉军旗中也正好有两个贵人了。”
“还有一个贵人是？”雍正抬了抬眼，他今日选秀有些倦了，一时间倒真没想起来还有谁堪为贵人。
“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可比甄远道高啊。虽说皇上看中汉军旗，可毕竟满蒙联姻是旧俗……”
劝诫便劝诫，何必弯弯绕绕的说来说去，倒不像个和皇帝并肩的皇后，像个吹耳旁风的妃子，不像样子。
更何况他不过封个地位妃子罢了，也能扯到旧俗之上。
皇帝只觉得腻歪，可皇后既然提出了，他也不能全然不管，不然传了出去只怕有人说他色令智昏，以至于不顾皇后劝谏。
一个甄嬛罢了，对现在的皇帝而言倒也没那么重要。
“那就封甄氏为正六品常在吧，既然汉军旗入宫份位不宜太高，那就加个封号，就封号莞吧。”
“菀？”宜修险些在皇帝面前维持不住端庄的模样。
“嗯，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宜修知道皇上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也知晓皇后知晓，但两人还是心照不宣，好似甄嬛的封号只是因为她殿选那一日的垂眸一笑。
姐姐啊姐姐，宜修不知是该羡慕皇上心中仍记挂着柔则，还是该笑话柔则死后险些连自己的小字都保不住。
但得了结果，皇后便没有理由继续待在养心殿，正欲告辞，又被皇帝喊住。
“汉军旗还有个安氏，定了什么份位？”
甄氏珠玉在后，皇帝本一时间想不起安陵容那似是而非的嗓音，可皇后勾起了他的不悦，让他想起了安氏入选之时太后那一瞬的欲言又止，以及那张和纯元没有丝毫相像却美的动人的脸。
“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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