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蝉鸣被秋风揉碎时,宋亚轩已经坐在了教室的窗边。
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一片片打着旋儿往下落,阳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转着那支刻着“炽夏晚星,岁岁相见”的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就勾勒出了老樟树的轮廓,又添上了一个抱着吉他的少年侧影。
同桌戳了戳他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又想你那个暑假认识的小哥哥了?”
宋亚轩的脸颊腾地红了,连忙把草稿纸翻过去,瞪了同桌一眼:“别瞎说。”
嘴上这么反驳,心里的想念却像疯长的藤蔓,缠得密密麻麻。
暑假结束后,他和马嘉祺的联系没断过。每天晚上洗完澡,宋亚轩就会抱着手机,缩在被窝里,等马嘉祺的视频电话。
马嘉祺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屏幕会卡顿,声音会带着电流音,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两人分享彼此的日常。
宋亚轩会给马嘉祺看他新画的画,是学校的操场,是教学楼前的银杏树,还有晚自习时窗外的晚霞。他会絮絮叨叨地说,今天的数学题有多难,同桌又在课上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包,食堂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就是分量太少。
马嘉祺总是很耐心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应一声,或者说一句“下次我尝尝”。
而马嘉祺的分享,大多和吉他有关。他会给宋亚轩弹新写的曲子,有时候是在院子里的老樟树下,有时候是在他的房间里。宋亚轩能看见他身后的乐谱架,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谱子,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看见月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温柔得不像话。
偶尔,马嘉祺也会说起奶奶的事,说奶奶种的月季花又开了,说奶奶做的红烧肉还是那么香,说院子里的蘑菇又长出来了,可惜没人蹲在石阶上看了。
每当这个时候,宋亚轩就会笑着说:“等放假了,我就回去看奶奶,还去看那些蘑菇。”
“我等你。”马嘉祺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温柔。
这天晚上,宋亚轩洗完澡,刚躺进被窝,手机就亮了起来,是马嘉祺的视频电话。
他连忙接起,屏幕上出现了马嘉祺的脸。他好像刚从外面回来,头发有点乱,额角还带着薄汗,背景是院子里的老樟树,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今天怎么这么晚?”宋亚轩问。
“帮奶奶搬了点柴火,”马嘉祺擦了擦汗,对着镜头笑了笑,“刚忙完。”
他把手机架在石桌上,转身进了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给你弹首新曲子,刚写的。”
宋亚轩立刻来了精神,把手机凑近了一点,耳朵贴在屏幕边上。
马嘉祺的手指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流淌出来。和《炽夏晚星》的缱绻不同,这首曲子的旋律更轻快,像秋日里的风,带着阳光的味道。
宋亚轩听得入了神,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打着节拍。
一曲终了,他忍不住夸赞:“好好听!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名字,”马嘉祺看着镜头,眼里满是笑意,“你帮我起一个?”
宋亚轩歪着头想了想,说:“叫《秋风信》怎么样?秋天的风,带着你的信。”
“《秋风信》,”马嘉祺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很好听,就叫这个。”
他看着屏幕里的宋亚轩,忽然说:“亚轩,我明天要去市里参加吉他比赛。”
“真的吗?”宋亚轩的眼睛亮了,“那你一定要加油!”
“嗯,”马嘉祺点点头,“我想拿第一名。”
“你肯定可以的!”宋亚轩的语气无比笃定,“你的吉他弹得那么好。”
马嘉祺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等我拿了第一名,就给你弹一等奖的曲子。”
“好!”宋亚轩用力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亚轩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困了就去睡吧,”马嘉祺看着他,声音温柔,“明天还要上课。”
“嗯,”宋亚轩揉了揉眼睛,“你也要早点睡,明天比赛加油!”
“晚安,亚轩。”
“晚安,马嘉祺。”
挂了电话,宋亚轩抱着手机,心里甜甜的。他打开相册,翻到那张马嘉祺的素描,轻轻摸了摸画里少年的脸。
第二天一整天,宋亚轩都有点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他忍不住走神,心里一直在想,马嘉祺的比赛怎么样了?
终于熬到了放学,他刚走出校门,手机就响了,是马嘉祺的电话。
他连忙接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马嘉祺?比赛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激动:“亚轩,我拿第一名了。”
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忍不住欢呼出声:“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走到路边的树荫下,压低了声音:“快给我讲讲,比赛的时候怎么样?”
马嘉祺笑着,把比赛的过程讲给他听。说他弹了《秋风信》,说评委老师夸他的曲子写得好,说台下的掌声很热烈。
宋亚轩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比自己拿了奖还要开心。
“等我回去,就弹给你听。”马嘉祺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好!”宋亚轩用力点头,“我等着。”
挂了电话,宋亚轩抬头看了看天,秋日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像一块清澈的蓝宝石。
他拿出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秋风信》,第一名。
然后,他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这个秋天,好像也变得温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