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淌过。
秋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梧桐叶,冬天就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宋亚轩正在教室里上晚自习。窗外飘着鹅毛大雪,雪花像柳絮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同桌戳了戳他的胳膊,指着窗外:“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宋亚轩抬起头,看向窗外。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念。
他想念老樟树,想念奶奶做的红烧肉,更想念那个抱着吉他的少年。
放寒假的前一天,宋亚轩给马嘉祺打了个电话。
“马嘉祺,我明天就放假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电话那头的马嘉祺笑了:“这么快?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不用,”宋亚轩连忙说,“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没事,我去接你,”马嘉祺的语气很坚持,“车站人多,我不放心。”
宋亚轩的心里暖暖的,他笑着说:“好。”
第二天,宋亚轩背着画夹,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回乡的路。
火车缓缓驶进站台,宋亚轩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马嘉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伞,正踮着脚,往车厢里张望。
宋亚轩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拎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马嘉祺!”
马嘉祺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他快步走上前,接过宋亚轩手里的行李箱,顺手把伞递给他:“冷不冷?”
宋亚轩摇摇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怕错过你,”马嘉祺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等了半个小时。”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雪花还在飘着,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马嘉祺把行李箱放进自行车的后座,又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了宋亚轩的脖子上。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戴上,别冻着了。”
宋亚轩的脸颊有点发烫,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谢谢。”
马嘉祺推着自行车,宋亚轩撑着伞,两人慢慢走在雪地里。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雪,像一串串白色的糖葫芦。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里轻轻回响。
“奶奶在家等你呢,”马嘉祺忽然说,“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马嘉祺点点头,“早上就开始炖了。”
宋亚轩笑了,心里甜甜的。
走到院子门口,宋亚轩一眼就看见了那棵老樟树。树枝上挂满了雪,像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奶奶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亚轩回来啦!快进屋,外面冷!”
宋亚轩走进屋,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屋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红烧肉,还有几个小菜,香气扑鼻。
吃完午饭,雪停了。
宋亚轩背着画夹,拉着马嘉祺,跑到了院子里。
“我要画画,”宋亚轩兴奋地说,“画雪地里的老樟树。”
马嘉祺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宋亚轩支起画架,开始画画。
雪地里的老樟树很美,树枝上挂满了雪,阳光透过树枝,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马嘉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他弹的是《秋风信》,旋律轻快又温柔,和着雪花融化的声音,和着阳光洒下的声音,构成了一首动人的乐曲。
宋亚轩画着画着,忽然抬起头,看向马嘉祺。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低垂着,神情专注又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画笔,走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画完了?”
宋亚轩摇摇头,他看着马嘉祺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放下吉他,轻轻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好想你,马嘉祺。”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马嘉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他低下头,在宋亚轩的耳边轻声说:“我也想你,亚轩。”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雪花在他们的头发上慢慢融化。
老樟树下,两个少年的拥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