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画室里的橘子香

晨光透过画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坐在木椅上，手里攥着陈屿送的那本橘子封面草稿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迟迟落不下笔。昨天傍晚的汽水味还萦绕在鼻尖，他说“我们一起画画吧”时，眼里的光比夕阳还要明亮。

“在想什么？”陈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豆浆香。我回头，看见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袋子上印着巷口早餐摊的logo。

“没什么，”我慌忙把草稿本合上，脸颊发烫，“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早餐啊。”他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碗温热的豆浆和一个刚蒸好的肉包，“我猜你早上肯定没吃饭。”

我咬了口肉包，鲜香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陈屿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翻开我的草稿本，目光落在空白的纸页上：“怎么不画？是没灵感吗？”

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以前我总喜欢画橘子，画巷口的糖摊，画和江熠有关的一切，可现在，我忽然不知道该画些什么了。

陈屿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拿起一支铅笔，在草稿本上轻轻勾勒。很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出现在纸页上，他们并肩站在画室里，窗外是漫天的橘子色晚霞。

“你看，”他把草稿本推到我面前，眼里满是笑意，“我们可以画这个。画晨光，画晚霞，画老巷里的每一阵风，画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纸上的两个人物，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原来，新的故事不需要刻意寻找，它就藏在每一个和他并肩的瞬间里。

我拿起笔，在女生的手里添了一颗橘子糖，糖纸在风里轻轻飘动。陈屿看着我的手笔，笑着往男生的口袋里画了一罐橘子汽水。

晨光越发明亮，橘子香在画室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推开，江熠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蛋糕盒子。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陈屿紧挨着的身影上，又扫过草稿本上的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陈屿察觉到动静，抬眼看向门口，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我的椅背上，声音不高不低：“有事吗？”

江熠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往前走了两步，将蛋糕盒子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小满，那天的芋圆蛋糕，你真的不喜欢吗？”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熠，蛋糕很好吃，但它不是我想要的了。”

陈屿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给我撑腰。江熠的目光落在那只交叠的手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得像被秋风卷落的梧桐叶。

画室里恢复了安静，陈屿拿起我的笔，在画的角落里添了个小小的太阳。“别管他，”他笑了笑，“我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