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持续的低落和明显的“躲猫猫”行为,连远在学校的祁瑶都察觉到了不对。这小妮子,成人礼第二天就蔫了,发消息也回得心不在焉,打电话过去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点鼻音,像是哭过。
“喂,年年,你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啊。” 祁瑶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是不是成人礼太累,还是……你哥又给你安排什么‘课程’了?别闷着,晚上出来玩!姐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忘掉所有烦恼!”
乔年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听到祁瑶的提议,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她现在哪有心情出去玩?只想一个人待着,舔舐心里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
“瑶瑶,我……”
“不准拒绝!” 祁瑶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活泼,“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地址发我!穿得漂亮点!不许穿那些死气沉沉的衣服!”
不等乔年再说什么,祁瑶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乔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算了,出去透透气也好。至少,可以暂时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庄园,暂时不用面对江屿受伤又困惑的眼神。而且……也许这是和瑶瑶最后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出去玩了。三天后,谁知道会怎样。
晚上七点,乔年随便套了身宽松的卫衣和长裤,在庄园门口等着。祁瑶开着她那辆惹眼的粉色跑车准时出现,看到乔年这身打扮,立刻夸张地“哀嚎”起来:“年年!我的小祖宗!我们是去玩,不是去图书馆自习!你这身衣服一点活力都没有!不行不行,必须换!”
她不由分说,拉着乔年又回了房间,熟门熟路地打开乔年的衣柜,开始“扫荡”。最后,她翻出一条米白色的毛呢短裙,搭配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和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还有一双及膝的长靴。
“就这身!快换上!” 祁瑶把衣服塞给乔年,又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化妆包,“再化个妆!必须美美的!”
乔年像个提线木偶,任由祁瑶摆布。换好衣服,化好妆,镜子里的人瞬间变得明艳亮丽,短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妆容精致,一扫之前的萎靡,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黯淡,怎么也遮盖不住。
“完美!” 祁瑶打了个响指,拉着乔年上了车,一脚油门,跑车轰鸣着驶向市区。
目的地是一家在年轻人中颇有名气的酒吧,装修时尚,音乐动感,氛围热烈。乔年站在门口,看着闪烁的霓虹和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心里有些打鼓。她几乎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
“走啦走啦!” 祁瑶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往里走,“反正我们都成年了!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放松一下嘛!音乐、美酒、帅哥,包治百病!”
两人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祁瑶提前订好的小包间。包间是半开放式的,能看到外面的舞池,又相对私密。震耳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让乔年有些不适应,但确实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祁瑶看她还是兴致不高,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几个穿着时尚、长相出众、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对着两人礼貌地微笑。
乔年:“……?”
“当当当当!这就是本酒吧的特色——男模助兴!” 祁瑶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养眼吧?让他们跳跳舞,陪我们玩玩游戏,心情保证好起来!”
乔年懵了。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她看着那几个男人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身体,舞姿确实不错,带着撩人的意味。可不知怎么的,看着他们精心设计过的动作和程式化的笑容,她心里无端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跳舞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动作带着生涩和笨拙,眼神却认真而专注,甚至有些……害羞。他没有这么“专业”,没有这么“撩人”,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笨拙地说着“我想让你开心”。
江屿……
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酸涩和疼痛,瞬间又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甚。这些人跳得再好,也不是他。他们的“服务”再周到,也抵不过他一个笨拙的笑容,或者一句简单的“你累不累”。
“我……我去趟洗手间。” 乔年再也坐不住,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让她感到更加窒息的包间。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来到了酒吧相对安静一些的吧台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看着琳琅满目、名字花里胡哨的酒水单,乔年犯了难。她不常来酒吧,更不怎么喝酒,哪里知道该点什么。
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小哥,看出她的窘迫,热情地推荐:“小姐姐,第一次来?可以试试我们这的招牌鸡尾酒,‘白桃乌龙’,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白桃味的,甜甜的,酒精含量很低,像饮料一样。”
乔年正愁不知道点什么,听到推荐,又说是甜甜的、像饮料,便点了点头:“好,就这个吧。”
很快,一杯白色液体中带着淡淡粉色的鸡尾酒推到了她面前。杯子很漂亮,插着一片薄荷叶。乔年端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然,甜甜的,有白桃的清香,几乎喝不到什么酒精的辛辣。
她有些怀疑,这真的算酒吗?算了,就当饮料喝吧,正好解渴。
这杯量不多,她心不在焉地,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嘴里残留着甜味,心里的苦涩却没有减少半分。她自嘲地想,这算不算借“饮料”消愁?
“麻烦再来一杯。” 她对调酒师说。
第二杯很快也见了底。甜甜的,应该度数很低吧?多喝一点也没关系,至少可以让脑子暂时放空,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她这样想着,又要了第三杯,这次换了个口味,是“莓果莫吉托”。
她正一个人小口啜饮着第三杯“饮料”,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个子很高的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身体斜靠在吧台上,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她。
“小姐姐,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们那边在玩游戏,一起过去玩玩?” 男人指了指吧台不远处的一排公共卡座,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在一起掷骰子,发出喧闹的笑声。
乔年皱了皱眉,对这种搭讪感到不适,但尽量维持着礼貌,婉拒道:“不了,谢谢。我在等朋友。”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觉得被拂了面子。他身后那桌传来几声哄笑。男人撇了撇嘴,倒也没纠缠,悻悻地走了。
乔年松了口气,继续喝她的“饮料”。然而,没过多久,又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次是刚才那群年轻人里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些,但眼神同样不怀好意。
“小姐姐,帮个忙呗?” 男人笑嘻嘻地说,“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抽到了大冒险,能不能帮我完成一下?”
乔年心里升起警惕,皱眉问:“什么任务?”
“很简单,就让我搂一下你的腰,拍张照就行!”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
搂腰?拍照?乔年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不行,不好意思。” 她感觉这几个人越来越过分,似乎打定主意要缠上她了。她不想惹事,准备起身回包间。
“哎,别走啊小姐姐,就一下,很快的!” 男人见她要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乔年一惊,用力想甩开:“放开我!”
男人抓得很紧,脸上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开始用下流的语言挑逗她:“装什么清高啊?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陪哥哥玩玩怎么了?”
难听的话语灌入耳中,乔年又气又怕,加上喝了三杯“饮料”,虽然感觉不到什么酒意,但身体似乎有些发软,头晕的感觉也隐隐袭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男人一把,趁他踉跄后退的瞬间,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包间方向跑去。
心脏狂跳,耳朵嗡嗡作响。她凭着记忆,找到包间区的走廊,看到一扇虚掩的门,牌号似乎是“109”(她没看清),想也没想就推开冲了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也比外面小了很多。乔年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边,腿一软,坐了下去。
好晕……是酒劲上来了吗?那甜甜的“饮料”,后劲这么大?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沙发另一头似乎坐着几个人影,但看不真切。是瑶瑶找来的那些男模还没走吗?她心里一阵厌烦,但也无力赶人。
她闭上眼睛,试图缓解晕眩。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屿的脸。他弹吉他唱歌的样子,他打鼓时专注的样子,他穿着猫猫睡衣害羞的样子,他在雪夜花园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样子……
江屿……好想他……
可是,她不能再想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她必须离开。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酒精带来的晕眩和困意将她彻底淹没。她甚至没发现,她冲进的包间,门牌号是“108”,而不是祁瑶订的“109”。
(108包间视角)
今晚,“逆焰”乐队的队长白常谦做东,请队员们在酒吧聚聚,放松一下。最近大家排练和演出都很辛苦,尤其是江屿,状态明显不对,总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白常谦想让他出来散散心,开了108包间。
几个年轻人喝酒、聊天、唱歌,气氛还算融洽。只是江屿始终有些游离,酒倒是喝了两杯,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他还在想着乔年,想着她莫名其妙的疏远,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中途,江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他发现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付荣、李尚洋,甚至白常谦,都停下了动作,眼神古怪地看着沙发最里面的角落。
“怎么了?” 江屿疑惑地问。
付荣指了指那个角落,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屿哥,你自己看……好像……是你家那位?”
江屿心里一紧,顺着付荣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发最昏暗的角落,蜷缩着一个穿着米白色短裙和粉色针织衫的身影,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似乎睡着了。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但露出的侧脸线条和那身打扮……
江屿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去——
真的是乔年!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一个人?!而且看样子……喝醉了?!
巨大的震惊和担忧瞬间攫住了他。他看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甜香,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天……她到底喝了多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陆梵江他们知道吗?还是……她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他注意到她身上那条短得只到大腿一半的裙子,在酒吧这种地方,实在太过危险。他想也没想,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小心翼翼、尽量不惊醒她地盖在她的腿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低声唤道:“年年?乔年?醒醒……”
乔年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迷蒙,没有焦距,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看清眼前的人。当江屿的脸映入她模糊的视线时,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
是江屿……
她这是……在做梦吧?一定是酒精的作用,让她产生了幻觉。真好,在梦里也能见到他。
既然是梦……那是不是可以……放纵一点点?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让她日思夜想、又不得不拼命躲避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塌陷了。酒精麻痹了理智,放大了潜藏的情感,也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江屿,眼神迷离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江屿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又心疼得不行。他转头对白常谦他们说:“白哥,你们先玩,年年好像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去。”
白常谦几个都是明白人,看这情形,也猜到了七八分。付荣虽然爱闹,但也知道轻重,主动说:“屿哥,我感冒吃了头孢,没喝酒,车钥匙给我,我开车送你们。”
江屿感激地看了付荣一眼,把车钥匙递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的乔年打横抱了起来。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酒意的甜香。
乔年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身体悬空,然后又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干净的气息,是江屿的味道。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果然是梦啊……只有在梦里,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他,依赖他。
江屿抱着乔年,在朋友们“加油”、“注意安全”的暧昧目光和口哨声中,快步走出了包间,离开了喧嚣的酒吧。
夜晚的冷风一吹,乔年似乎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江屿用皮夹克将她裹好,站在酒吧门口等付荣把车开来。
付荣很快开着江屿那辆黑色大众过来了。江屿抱着乔年,坐进了后座。付荣发动车子,问:“屿哥,去哪?”
“先往北边开,出城方向。” 江屿报了个大概方向,他不想直接说庄园地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江屿让乔年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揽着她,防止她滑倒,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看着她醉意朦胧、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又是柔软,又是担忧,还有无数疑问。
“年年,” 他低声问,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和祁瑶一起来的吗?她人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乔年靠在他肩上,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耳朵里像塞了棉花,声音模糊而遥远。她只觉得这个梦好真实,能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心跳。
她微微侧头,懵懵的视线,落在了江屿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颜色是健康的淡粉色……
她不想离开他……好不想……
但这是在梦里,对吗?既然是梦,那做什么都可以吧?不会有后果,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被他讨厌。
对,这是梦!
这个念头像一道赦令,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和枷锁。
她不想留下遗憾!哪怕只是在梦里!
于是,在江屿还在担忧地询问时,乔年毫无征兆地,猛地直起身,凑近了江屿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抵。江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乔年却不管不顾,她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了江屿的大腿上。然后,她睁着迷蒙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屿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郑重的告别仪式。
江屿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他能闻到她呼吸间甜美的酒气,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他想扶住她,又怕唐突,手僵在半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就在这时,乔年抿了抿自己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格外水润粉嫩的嘴唇,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江屿的半边脸颊。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轻柔。
然后,在江屿大脑彻底死机、瞳孔地震的注视下,乔年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柔软的、带着白桃甜香的嘴唇,轻轻地、试探地,印在了江屿的唇上。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屿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唇上传来的温热、柔软、湿润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和一丝甜酒的余韵,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不是幻觉!她真的……亲了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唇瓣细微的颤抖,和那份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这个认知让江屿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石破天惊的一吻中回过神来,乔年的嘴唇,又一次轻轻地、带着点依恋地,贴了上来。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点点。
江屿:“……!!!”
他真的快疯了!这是什么情况?!乔年喝醉了,把他当成谁了?还是……她真的……
“年年……” 他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点燃的悸动。
可他这声低唤,听在乔年耳中,却像是一种默许和鼓励。既然是梦,那就不用怕了!
如雨点般密集的、轻柔的吻,开始落在江屿的脸上。额头,鼻尖,脸颊,下巴……毫无章法,却每一个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江屿被她亲得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一个个细碎的、带着酒意和泪意的吻。她的嘴唇好软,温度好高,每一下触碰都像带着微小的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点燃他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他快忍不住了……
乔年却似乎觉得还不够。她亲完了脸,身体又不安分地往前靠了靠,两人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她似乎觉得隔着衣服不够,开始寻找新的“领地”。
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江屿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难耐的酥麻和痒意。江屿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退无可退。
乔年不满意他的躲避,迷迷糊糊地,又凑了上去。这次,她的目标是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看着那处凸起,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
“嘶——” 江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喉结是男人极其敏感的部位,她怎么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扣住了乔年纤细的腰肢,想将她稍稍推开,阻止这要命的“折磨”。
然而,乔年被他这略带强硬的制止动作惹得有些不满。这是在梦里!凭什么不能亲?!她带着点赌气般的任性,不仅没退开,反而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呃——!” 江屿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和极度愉悦的低喘,瞬间闭上了眼睛,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要命了!真的会出事的!
他在心中疯狂默念“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试图用理智浇灭身体里疯狂叫嚣的火焰。
付荣从后视镜里,将后面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尽收眼底,虽然看得不真切,但光听动静和看两人几乎叠在一起的姿势,就足够他脑补出完整剧情了。他憋着笑,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那什么……屿哥,看这情况,是直接给你俩找个酒店?”
“找个屁的酒店!” 江屿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和一丝恼羞成怒,“我给你发个地址,按地址走!快点!”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给付荣发去了庄园的大致方位(没敢发具体定位)。就在他低头捣鼓手机的时候——
乔年似乎对刚才咬他那一下的“口感”很满意,又或者单纯迷恋他颈侧皮肤的温度和气息。她不再满足于喉结,开始在那片区域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