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盘山路血战

最近的日子，庄园里忙碌而充实，却又透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紧绷。

秦川和陆梵江几乎将办公室搬回了庄园书房，视频会议、跨国电话、成堆的文件……秦氏和陆氏庞大的商业机器在高效运转，似乎有重要的战略项目在推进，两人常常工作到深夜。

颜梓秋往返于庄园和后山训练场的次数更加频繁，有时甚至夜不归宿，据她说是在为一项重要的国际性摩托车越野耐力赛做最后阶段的特训，那辆黑色哑光的机车被她保养得锃亮，引擎的咆哮声常常在凌晨时分还会隐约传来。

最忙的或许是江屿。他接了一个酬劳相当丰厚的商演，对方是一家国际知名品牌的年度庆典，对演出质量要求极高。江屿几乎将除了基础体能训练外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地下室的鼓房中。精准的节奏，复杂的编排，力度的控制，情绪的投入……每一个细节他都不厌其烦地打磨。闪豹曾吐槽他“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但江屿只是沉默地敲击着鼓面。他心中有个模糊的目标——这场演出的报酬，或许能让他买些像样的礼物，给庄园里关心他的人，尤其是……给乔年。他想谢谢她送的领带，谢谢她带给自己的温暖。尽管李尚洋的话像一根刺，但这份想要回馈的心意，却无法抑制。

这天下午，乔年的司机李叔家里临时有急事，打电话来请假。乔年正发愁放学后该怎么回庄园——她不想麻烦殷寒悸（虽然对方肯定会很乐意），也觉得让李叔再安排别的司机太折腾。

正好，陆梵江下午的会议提前结束了。得知乔年没车接送，他自告奋勇：“走！哥开最拉风的车去接你放学！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万众瞩目！”

乔年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梵江已经兴冲冲地去车库了。等她走出校门，果然看到那辆颜色骚包、造型夸张、引擎声震耳欲聋的限量版超跑，极其招摇地停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陆梵江戴着墨镜，靠在车边，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对路过的学生（尤其是女生）的注目礼泰然处之。

乔年抚额，无语地走过去，在周围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飞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催促道：“快走快走！”

车子启动，引擎轰鸣，驶离学校。后视镜里，乔年看到几个平日里就喜欢背后议论的女生聚在一起，对着她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表情夸张，嘴里大概在说“上次来接她的不是这个男的啊”“换得可真勤”“有钱人就是会玩”之类的闲话。

乔年皱了皱眉，懒得理会。清者自清，和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只会越描越黑。

“听到没？说你呢。”陆梵江也听到了那些隐约的议论，嗤笑一声，“现在的小姑娘，心思都花在嚼舌根上了。”

“让她们说去吧，又不会少块肉。”乔年系好安全带，看向窗外。

“那可不行。”陆梵江忽然一打方向盘，超跑以一个流畅的漂移动作，直接掉头，又开回了刚才那几个女生面前，稳稳停下。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摘下墨镜，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走到那几个被吓呆的女生面前。

“几位美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跟我说说？”陆梵江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被他的气场和这辆豪车震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妹妹脸皮薄，懒得跟你们计较。但我这个当哥哥的，听不得有人背后编排她。”陆梵江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她们，“我和乔年，是正儿八经的朋友，她家里管得严，我顺路接送一下。再让我听到什么不三不四的话……”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却更显冰冷，“后果，你们可能不太想知道。”

说完，他也不看那几个女生煞白的脸色，转身上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乔年小声说，心里却有点暖。陆梵江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护短得很。

“哥乐意。”陆梵江重新戴上墨镜，吹了声口哨，“坐稳了，带你去兜兜风？”

“别！安全第一！”乔年连忙阻止。

车子驶向城郊，上了通往庄园的盘山公路。这条路陆梵江再熟悉不过，也再痛恨不过——几个月前，就是在这条路上，他和秦川被林子一偷袭，差点丢了性命，也让他第一次在秦川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陆梵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他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

乔年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以为是刚才的事影响了他，也没多问。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车辆稀少。夕阳的余晖将山峦染成金红色，景色壮美，却带着几分寂寥。

开了一段，陆梵江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和冰冷：“年年，你猜，后面那辆灰色的现代，跟了我们多久了？”

乔年一怔，立刻转头看向后方。果然，在他们后方大约一百米左右，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现代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这个距离在盘山公路上不算近，但始终保持着，他们加速，对方也加速，他们减速，对方也减速。

“从我们出城上了这条路，它就跟上了。”陆梵江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跟得挺专业，要不是哥对这条路有心理阴影，盯得紧，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乔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想起了秦川和陆梵江曾经的遭遇，想起了那个叫“冥”的敌人，还有那个诡异的契约者林子一。难道是……

“坐稳了。”陆梵江不再犹豫，眼神一厉，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

超跑发出愤怒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乔年牢牢按在座椅上。

后方的灰色现代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加速，但也立刻反应过来，引擎轰鸣，紧追不舍！两辆车在盘山公路上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陆梵江的车技极好，对这条路也熟，不断利用弯道试图甩开对方。但那辆现代的车手技术也不差，始终死死咬在后面，距离甚至有拉近的趋势。

“妈的，阴魂不散！”陆梵江骂了一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求救困难。必须尽快摆脱，或者……找个有利地形。

就在他准备冒险利用下一个急弯做文章时——

“噗——！”

右后轮胎传来一声爆响！超跑瞬间失控，剧烈摇摆！

陆梵江瞳孔骤缩，拼命稳住方向盘，但爆胎加上高速，车身完全不听使唤，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冲出了路面，撞断了几棵小树，翻滚着向路旁的树林斜坡冲去！

“年年！防护罩！”在失控翻滚的瞬间，陆梵江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同时猛地扑向副驾驶，用尽全力将乔年护在自己身下！

乔年虽然惊慌，但求生的本能和对陆梵江的信任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手腕上的手链土黄色光芒大盛，一个半透明的、球形的、流转着岩石般纹路的能量护罩，瞬间将两人连同座椅包裹了进去！

“轰！咔嚓——！”

超跑在斜坡上翻滚了两圈，最终狠狠撞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翘起，浓烟混合着灰尘弥漫开来。

几秒钟后，变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陆梵江抱着乔年，有些狼狈地从浓烟和变形的车厢里爬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有些擦伤和灰尘，但在铁鳞防御护罩的保护下，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护罩光芒散去。陆梵江将惊魂未定的乔年放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他们侧前方的树林阴影中传来。

林子一缓缓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休闲装，脸上带着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着残忍与玩味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轻松的散步。

“陆少，又见面了。车技不错，可惜，轮胎不太结实。”林子一的目光扫过报废的超跑，最后落在陆梵江和乔年身上，尤其是在乔年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评估。

乔年第一次见到林子一。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凶神恶煞，甚至有些阴柔，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冰冷粘腻，充满了恶意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乔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了陆梵江的衣袖。

陆梵江将乔年挡在身后，胸腔里压抑了几个月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眼神凶狠得几乎要喷出火来：“林子一！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你他妈还敢来？！”

林子一却无视了他的愤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乔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你，陆少。是你身后这位……乔家的小公主。”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扑乔年！

“躲开！”陆梵江厉喝，反应极快，在林子一动的同时，也动了！他一把搂住乔年的腰，脚下电光微闪——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

闪豹契约带来的短距离瞬移技能！虽然消耗不小，且短时间内有次数限制（目前陆梵江大约能连续使用十五次左右），但关键时刻保命和突袭奇效。

林子一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阴沉。他稳住身形，看向从树后现身的陆梵江和乔年，眼神阴鸷：“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不过，就算你觉醒了点新花样，在我面前，依然是废物！”

他双手一摊，身侧的阴影一阵蠕动，竟然缓缓分裂出两道和他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由阴影凝聚而成的“分身”！三个“林子一”成品字形，缓缓向两人逼近，带来的压迫感倍增。

陆梵江心中一沉。他知道林子一的诡异，这分身恐怕不仅扰人视线，攻击也定然不弱。他带着乔年，只能依靠瞬移不断躲避三个“林子一”的围攻，险象环生。林子一的攻击刁钻狠辣，本体和分身配合默契，逼得陆梵江左支右绌，好几次乔年的防护罩都差点被诡异的阴影利刃划破。

“这样下去不行！”陆梵江额头见汗，瞬移的次数在快速消耗。他瞥了一眼怀中脸色发白、但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的乔年，心中发狠。

“年年，听我说，”他一边狼狈地躲开一道阴影突刺，一边压低声音快速对乔年说道，“把你的防护罩，从球形，变成……一个横着的、薄薄的圆片！像刀刃那样的！你能做到吗？”

乔年虽然害怕，但对陆梵江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点头：“我试试！” 她集中精神，手腕上的手链黄光闪烁，包裹着两人的球形护罩开始变形，如同液体般流动，最终在他们身前凝聚成一面直径约一米、边缘闪烁着锋利寒光的土黄色圆形“光刃”。

“好！坚持住！”陆梵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默数着自己剩余的瞬移次数——还有十次。

他看准地形，抱住乔年，脚下电光再次爆闪！

这一次，他没有向远处闪避，而是借助树林中树木的间隙，开始进行极其短暂、快速的折线瞬移！每一次瞬移，都恰好让乔年身前那面“光刃”的边缘，擦过树木、岩石，或者……故意暴露在林子一及其分身的攻击路径上！

“嗤啦——！”“咔嚓！”

锋利的防护罩边缘，在陆梵江精妙的操控和高速移动下，变成了可怕的切割武器！林子一的一个分身躲闪不及，被“光刃”边缘扫过，腰部顿时被切开一道深深的缺口，黑烟直冒，动作一滞。另一个分身也被擦伤了手臂。

林子一本体也险些中招，仓促后退，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他脸上的玩味终于被惊怒取代：“找死！”

他怒吼一声，身周阴影沸腾，攻击陡然变得更加凌厉疯狂！无数道细密的阴影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向两人！

陆梵江咬牙，再次连续发动瞬移，带着乔年在“暴雨”中穿梭，同时操控“光刃”进行格挡和反击。电光石火间，两人配合竟然默契无比，又给林子一身上添了几道伤痕。

但陆梵江的瞬移次数，也即将见底。

“砰！”

最后一次瞬移结束，陆梵江抱着乔年落在一块巨石后面，剧烈喘息，脸色发白。高强度的瞬移和精神集中，消耗巨大。

林子一也停了下来，他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他死死盯着巨石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冷却……冷却时间还没到……”乔年声音发颤，她的防护罩在刚才的高强度变形和使用后，暂时无法再次凝聚。

林子一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阴冷一笑，不再使用分身，身形如电，直接朝着巨石扑来！他要亲手捏碎这两个让他受伤的虫子！

陆梵江将乔年往身后一推，自己迎着林子一冲了上去！没有瞬移，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拳头和满身的伤！

“嘭！嘭！咚！”

拳脚到肉的闷响不断传来。陆梵江格斗功底扎实，悍不畏死，但林子一的力量、速度、以及那诡异阴毒的阴影能量，都远胜于他。很快，陆梵江身上就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动作也越来越慢。

“陆梵江！”乔年急得眼泪直流，想冲上去帮忙，却被陆梵江用眼神死死制止。

“别过来！”陆梵江吐出一口血沫，再次被林子一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腰恰好硌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子一不再管他，转身，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孤立无援、正试图向公路方向逃跑的乔年。他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放开我！混蛋！”乔年拼命挣扎，低头狠狠一口咬在林子一的手臂上！

“呃！”林子一吃痛，眼中戾气暴涨，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乔年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

窒息感瞬间传来，乔年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掰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林子一凑近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涨红却依旧难掩精致的小脸，鼻尖嗅到少女身上清新的气息，眼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和扭曲的兴奋越发浓烈。

“长得倒是不错……”林子一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还没尝过滋味吧？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乔年读懂了他眼中的龌龊，巨大的恐惧和恶心席卷了她，挣扎得更加剧烈，但力量悬殊，一切都是徒劳。

“林子一！我操你祖宗！放开她！！！”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从身后传来！陆梵江目眦欲裂，看着乔年被林子一掐着脖子抵在树上，看着林子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淫邪，胸腔里的怒火和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暴虐瞬间冲垮了理智和疼痛！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发动了最后一次、原本打算用来保命或逃走的瞬移！

电光一闪，他出现在林子一身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林子一的后心！

“砰！”

林子一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扑去，松开了掐着乔年的手。乔年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林子一迅速翻身站起，摸了摸生疼的后心，眼中的杀意终于彻底化为实质的疯狂：“你真是……活腻了！”

他不再留手，阴影能量疯狂涌动，就要对重伤的陆梵江下杀手！

陆梵江却笑了，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向乔年，快速问道：“还能放一次防护罩吗？最小的，护住你自己就行！”

乔年咳着，拼命点头。

“好！”陆梵江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手腕上光芒急促闪烁的猎豹腕表，发出了无声的呼唤，同时用尽力气大喊——

“闪豹！出来！替我战斗！！！”

“吼——！！！”

震耳欲聋的豹吼撕裂山林！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从陆梵江腕间爆发，一头体型庞大、金纹闪烁、周身跳跃着细密电光的矫健猎豹虚影，悍然出现在陆梵江身前，对着林子一发出了充满威慑的咆哮！

几乎是同时，林子一左手那枚“噬心之戒”也爆发出浓郁的乌光，一只体型稍小、但眼神狡诈残暴、通体暗红、身后摇曳着数条蓬松尾巴的狐狸虚影，也从阴影中凝聚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契约兽虚体现世！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两只巨兽瞬间撕咬在一起！金色的电光与暗红的狐火碰撞，阴影利爪与雷霆撕扯，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碎石掀飞！这是纯粹力量与远古本能的碰撞，场面远比刚才人类的搏斗更加骇人。

陆梵江趁机连滚带爬地来到乔年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与闪豹缠斗的狐狸虚影和林子一。他伤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守护领地的受伤雄狮。

林子一没想到陆梵江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召唤契约兽虚体（十分钟后契约兽会强制回归，且24小时内无法再召唤，宿主也会陷入虚弱），这打乱了他活捉乔年的计划。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闪豹和陆梵江，又看看时间。

十分钟……必须在这十分钟内，解决掉这只碍事的豹子，或者……直接抓住目标！

战斗异常激烈。闪豹虽然凶猛，但林子一的狐狸契约兽“狐”显然更擅长诡诈和精神攻击，不时释放出扰乱心神的幻象和阴毒的精神冲击，让闪豹的攻击屡屡受挫，身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光芒开始有些不稳。

陆梵江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闪豹撑不了多久。十分钟一到，他和闪豹都会彻底失去战斗力，到时候……

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乔年，又看了看不远处虎视眈眈、嘴角挂着残忍笑意的林子一，心中做出了一个无比疯狂，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决定。

“年年，”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着，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拼命往公路上跑，上了公路就有信号，打电话给秦川，或者直接拦车！”

“你要干什么？我不走！”乔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听话！”陆梵江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她低吼，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决绝和一丝……温柔的诀别，“我不能让他抓走你！绝对不行！”

他猛地抬头，对着正在与狐狸虚影搏杀的闪豹，发出了意念指令，同时大喊出声：“闪豹！用你的尾巴！卷起她！把她扔出去！越远越好！快！！！”

“吼——？！”闪豹的意念传来惊愕和抗拒，但它与陆梵江灵魂相连，瞬间明白了宿主以命相搏的决心。

“不——！陆梵江！你不许死！你疯了！别这样！放开我！！！”乔年崩溃地哭喊，挣扎，却被陆梵江用最后的力气死死按在原地。

闪豹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硬抗了狐狸虚影一记凶狠的撕咬，粗壮有力的金色豹尾如同钢鞭般甩出，精准地缠住了乔年的腰肢！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