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广袖垂落如流云。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鬓边垂落的一缕黑发,指节纤细,腕间却隐有劲力。
马缰在她掌中收束,姿态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日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却又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阿宁给竖也买了身衣服,虽然他穿衣款式都大差不差,但是新的总归是不一样。
风卷着沙砾掠过,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那袭素白的长衫,在漫天风沙里竟显得格外干净,仿佛能将所有尘嚣都隔绝在外。
衣摆垂落,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纹饰。
腕间的黑护腕勒将他握剑的手衬得愈发骨节分明,也让这一身看似飘逸的衣着,多了几分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小竖,喜欢吗?”
阿宁眼尾先弯,然后唇瓣一扬,露出两排细长的贝齿。
他抿了抿唇,“多谢”
“不客气~”,骑马回身,看向燕子娘,“你当真不要?”
她眼尾弯起,笑意却没到眼底。
“小娘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
“只是奴家这身子,早被风沙和血污浸惯了,穿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
“行吧”
既然人家不要,她也断然没有凑上去的道理。
翻身下马,走到竖身旁,凑到他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一直带着银链也不是个办法,她不介意,我还想要回来呢”
“她是你的镖,你自己找个东西把她锁上”
他喉间极轻地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偏开一瞬,又很快落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耳尖被风一吹,竟泛上一点浅淡的薄红。
“知道了”
拍了拍他的肩,“看好你”
转头看向小贩,“你这几匹马都很不错,我都要了”
小贩谄媚一笑。
“哎哟,谢谢贵客,本店的马那可都是上号的汗血宝马,能……”
“停,它有多厉害我不感兴趣,你们这儿还有马车吗?”
被打断了,他也不尴尬。
“自然是有的,不知贵客想要哪一种的?”
“最好的,最贵的,就用这几匹马拉!”
“得嘞!”
听见她的要求,小贩脸都要笑烂了。
真是遇到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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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瞧着素黑内敛,边角只隐着几缕暗银纹路,不张扬,却自有贵气。
掀帘而入,内里铺着云纹软毡,扶手裹着墨色细革,熏香清浅,低调得恰到好处。
白衣衬得阿宁眉目清贵,端坐间自带一股不容轻慢的气度。
竖穿着同色衣袂与她遥遥相映,坐至一侧客座,身姿挺拔,清冷淡漠,只安静守在旁侧。
燕子娘腕间与踝上的镣铐冰凉沉重,每动一下便轻响一声,却半点压不住她骨子里的媚。
颈侧那道青乌伤痕蜿蜒而下,明明是受过苦楚的印记,落在她细腻肌肤上,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艳色。
温顺地在外侧落座,目光轻轻一转。
车帘落下,一室静谧。
“想问什么便问吧”。
燕子娘那探究的眼神,实在是让阿宁很难忽视。
“那奴家便不客气了,小娘子能以苍鹰为信使,衣饰极尽华贵却不张扬,金银财宝唾手可得”
“连马匹都是骑的汗血宝马,小娘子的身份定是王公贵胄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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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