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方案初审，震惊全场

白殊走进会议室时，裴轸已经坐在长桌主位旁。她把文件夹放在面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脸上。会议室外走廊安静，只有电梯偶尔响起的提示音。十点整，集团战略部、财务部、法务部和外部审计团队的人陆续进来落座。投影幕布垂下，空调出风口微微转动。

裴轸看了眼手表，开口：“今天是Z&S娱乐板块重组方案的第一次正式评审会，请白总监先做整体汇报。”

白殊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蓝色钢笔，站起身。她没看讲稿，直接走到投影前。PPT第一页显示项目名称与目标，第二页开始列出组织架构调整方向。她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每说一个数据都停顿半秒，确保听者能跟上节奏。

“现有内容制作团队将按品类拆分为三个独立单元，分别负责综艺、影视和数字IP开发。每个单元配备专属预算与考核机制。”她翻到下一页，“资源配置方面，过去三年内投入产出比低于1.3的项目全部暂停，腾出资金支持两个新试点项目——城市青年生活纪实系列与传统文化年轻化改编计划。”

有人低头记录，有人皱眉翻资料。财务部负责人举手提问：“你提到削减七个在播项目的投入，这些项目目前仍有广告合约在履行，突然降本会不会引发违约风险？”

“不会。”白殊回答，“我已经和法务确认过合同条款。我们保留节目名称与基本框架，但缩减制作规模属于合理履约调整，不构成违约。具体执行节奏也已和客户沟通，下周会签补充协议。”

法务代表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裴轸一直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他没打断，也没表态。

白殊继续往下讲。第三部分是人员安排。她提出设立“项目合伙人”制度，打破原有职级限制，由能力而非资历决定主导权。同时建议对核心骨干进行股权激励试点，名单里包括林小满、程野等人。

“这部分需要董事会特别审批。”她说，“但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准备材料，因为人才流失风险正在上升。过去六个月，已有四名主创被竞争对手挖走。”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审计组的一位成员开口：“你这份方案里，关于成本控制的部分很清晰，但收益预测依据是什么？新项目没有历史数据支撑，你怎么保证回报率？”

白殊切换PPT，展示一组市场调研图表。“我们参考了同类平台近三年爆款内容的成长曲线，结合用户画像交叉分析得出初步模型。另外，两个试点项目都采用小成本试水模式，首期投入不超过总预算的百分之五，失败可快速止损。”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全场，没人再低头看手机。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外部审计组长也抬起了头。

裴轸在这时开口：“你有没有考虑周明远那边的动作？他最近在招我们前年的导演团队。”

白殊转向他：“考虑过。所以我建议加快内部激励落地。周明远能给钱，但我们能给创作自由和长期发展路径。只要核心人稳住，他撬不动根基。”

裴轸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是讨论环节。各部门轮流反馈意见，多数集中在执行细节上。有人担心跨部门协作效率，有人质疑办公资源整合是否会影响原有业务。白殊一一回应，语气始终平和，但每一句话都卡在关键点上。

四十分钟后，财务总监合上文件夹：“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常规优化方案。但现在看来，这不是修修补补，你是想重新定义整个娱乐板块的运作逻辑。”

白殊站在原地，没接话，也没笑。

裴轸这时站起身。所有人视线集中到他身上。他走到投影边，指着最后一页的实施时间表：“第一阶段三个月内完成团队重组和预算重划，这个节奏没问题吧？”

“没问题。”白殊说。

“那就按这个推进。”他说，“下周提交董事会表决。白总监牵头准备答辩材料，我来协调股东沟通。”

会议结束前五分钟，外部审计组长突然开口：“这方案是谁主导设计的？思路非常系统，不像临时拼凑出来的。”

白殊刚要回答，裴轸已经说了：“她做的。从框架到细节，全程独立完成。”

会议室里有人轻声“哦”了一下。有人看向白殊的眼神变了。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唐笑笑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姐，你刚才太狠了，最后一张图放上去的时候，财务部老李脸都绿了。”

“哪一张？”

“那个资源流向对比图啊！红箭头全指向周明远公司，说明他们这两年吃掉了我们多少外流项目。你还标了金额，加起来快八千万。”

白殊接过文件，没说话。

“关键是，”唐笑笑压低声音，“这事以前没人敢提。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牵扯到高层关系网。你倒好，直接摆在台面上。”

白殊把文件夹夹进包里：“事实就是事实。”

她们往电梯走。拐角处，陈默迎面走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保温盒。“裴总让我问问，您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在楼上餐厅定了位置。”

唐笑笑立刻挡在前面：“不用了，我姐约好了要去医院看我妈。”

陈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殊：“那晚上呢？裴总说想跟你再核对一遍董事会材料。”

“晚上我有事。”白殊说，“材料我会发他邮箱，有问题让他直接批注。”

陈默点点头，没坚持：“行，我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白殊走进去，按下楼层。金属门即将闭合时，她看见陈默站在原地没动，手里保温盒的标签朝外，写着“脱脂高钙”。

回到办公室，阳光照在两张并排的工位上。她脱下外套挂好，坐下来打开电脑。邮件界面弹出新消息，发件人是林小满，标题写着“数据补充已上传”。她点开附件，是一组艺人粉丝活跃度的动态追踪表，比昨天更完整。

她开始修改方案文档。写到一半，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座位。裴轸还没回来，桌上那杯美式已经凉了，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董事会可能会问海外合作案例，建议补充去年日本动漫联名项目的数据。”**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转回屏幕，新建一页，开始整理相关材料。

窗外风起，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