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域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元老与投资方代表,空气凝重如铅。大屏上,股价曲线如断崖式下坠,红色数字不断跳动,刺得人眼疼。距离开盘不过三小时,市场恐慌情绪已蔓延至各大财经头条。
员工“马总,你必须给个交代。”一位银发董事拍案而起,“股价一夜蒸发18%,做空机构‘黑鸦资本’突然入场,手法精准得像提前知道我们Q3财报漏洞!是不是内部泄密?还是你那新婚太太——”他顿了顿,语气讥诮,“关家女儿,前脚进门,后脚就给我们来了记下马威?”
马嘉祺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未动。他身侧的助理低声汇报:“关小姐来了,在楼下。”
马嘉祺“让她上来。”马嘉祺淡淡道。
员工“什么?让她上来?”满堂哗然,“这是董事会,不是家宴!她一个钢琴家,懂什么资本运作?”
马嘉祺“她不懂?”马嘉祺终于抬眸,眼神如刃,“可她懂的,或许比在座诸位加起来都多。”
门开。
关筱筱一袭月白色丝绒长裙,发髻微挽,腕间玉镯温润生光。她抱着一个檀木琴谱盒,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进战场,而是登台演出。
关筱筱她走到长桌尽头,将琴谱轻轻放下,抬眸扫过全场:“各位,我是马太太,也是今晚将与你们共渡危机的人。”
员工“荒唐!”财务总监冷笑,“关小姐,这里是董事会,不是维也纳金色大厅。”
关筱筱“可你们忘了,”关筱筱指尖轻抚琴谱封面,声音清冷如雪落,“音乐,本就是最精密的数学。而数据,不过是另一种乐章。”
她打开琴谱,一页页展开——并非乐谱,而是密密麻麻的图表、资金流向、时间轴与频率分析。
关筱筱“这是我根据嘉域过去五年季报、股价波动、以及近期做空机构的操作节奏,重新编排的‘听觉化数据模型’。”她按下播放键,一段钢琴旋律缓缓流淌。
起初是低音区的缓慢节奏,如暗流涌动;随后中音区加入,节奏加快,旋律逐渐紧张;当高音区爆发时,所有人听见了——那分明是股价暴跌前的预警信号!
员工“这是……德彪西的《海》?”一位懂音乐的董事惊愕出声。
关筱筱“不完全是。”关筱筱抬手,暂停播放,“我将股价数据转化为音高,交易量转化为节奏,做空资金的入场时间,恰好对应旋律中三次‘不和谐和弦’。而这些和弦的出现频率——”她调出频谱图,“与‘黑鸦资本’在另外三起狙击案中的手法,完全一致。”
全场寂静。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终于泛起波澜。他早知她聪明,却不知她已将艺术与金融的边界,撕得如此彻底。
马嘉祺“你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低沉,“这不是偶然,是系统性狙击?”
关筱筱“是。”关筱筱点头,“而且,他们有一个内应——在你们内部,有人每晚十点,将未公开财报摘要传输出去。而传输频率,与我母亲生前演奏《月光》的节拍器速度一致——每分钟54拍。”
关筱筱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母亲,是被这场‘音乐密码’害死的。二十年前,她发现某资本用艺术拍卖洗钱,将证据藏在一首改编曲中,却被反噬。而今天……他们又来了。”
马嘉祺马嘉祺猛然起身,眼神骤冷:“安保,封锁所有出口。法务,调取昨晚至今所有通讯记录,重点监控‘每分钟54拍’的异常信号。”
关筱筱“不用查了。”关筱筱忽然道,指尖轻点琴谱盒内侧,一道微弱红光闪烁,“信号源,就在这间会议室。我的琴谱盒,装了信号追踪器——它从进来开始,就收到了一个加密频段的回应。”
关筱筱她缓缓抬头,看向角落那位一直沉默的董事:“陈叔,我母亲教过你弹琴。她说你左手小指有旧伤,所以总在第五拍时微微停顿——而刚才,你敲桌子的节奏,正是每分钟54拍。”
全场哗然。
员工被点名的陈董事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你胡说!”
关筱筱“是不是胡说,”关筱筱按下琴谱盒按钮,一段录音响起——是陈董事与陌生人的对话,背景音中,正播放着关筱筱母亲生前最后一场演奏会的录音。
员工“她女儿回来了……别让她碰琴……”陈董事的声音颤抖着。
关筱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悲戚,只剩锋芒。
关筱筱“二十年前,你们用音乐杀了她。今天,”她看向马嘉祺,嘴角微扬,“马先生,让我用音乐,为她讨个公道。”
马嘉祺马嘉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嘉域的董事会,从不缺刀剑。但今天——”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全场,“我们有了新的武器。”
马嘉祺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霜:“关筱筱,以嘉域特别顾问身份,即刻介入调查。所有数据权限,开放。”“至于陈XX,”他眼神一沉,“即日起,解除董事职务,移交法务与监察组。”
门开,安保人员入内。
关筱筱陈董事被带走时,关筱筱忽然开口:“那首《月光》,我母亲没弹完。今天,我替她弹完。”
她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三角钢琴前,指尖落下。月光如水,流淌在寂静的厅堂。而在这温柔旋律之下,是数据的利刃,是复仇的序章,是两个强者联手,撕开黑暗的第一道光。一曲终了,满室无声。
马嘉祺马嘉祺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吗?我回家看花瓶里的花,是因为——那是你母亲最爱的白山茶。我让人每天换新的。”
关筱筱指尖微颤,抬眸看他。他眸光深邃,却不再冰冷。
马嘉祺“关筱筱,”他轻声说,“这场婚姻,我可能……从一开始就输了。”
因为她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她是,与他并肩下棋的人。
而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花瓶中那支洁白的山茶上——花瓣微颤,似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