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礼给苏绵画了很多画。他画她坐在轮椅上看雪,画她靠在床头笑,画她用气音说“宋时礼”时的口型。苏绵的手越来越没力气,却总在他画画时,用指尖轻轻碰他的手背,像在说“加油”。
“绵绵,你看这张。”他把画举到她面前,画上是他们初遇的花市,她蹲在铃兰前,阳光正好,“等你好了,我们再去一次。”
苏绵眨了眨眼,算点头。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盛着星光,只是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圣诞节那天,宋时礼在画室生了壁炉。他把苏绵抱到地毯上,给她裹了厚厚的毯子,壁炉里的火噼啪响,映得她的脸暖暖的。“绵绵,想听故事吗?”他拿起一本童话书,声音放得很轻。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他读着故事,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轻,像要飘走。
“宋……时礼……”她突然用气音叫他。
“我在。”他低头,看见她的眼睛望着壁炉里的火,“怎么了?”
“画……画我们的店……”
他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好,明天就画。”
可第二天,苏绵的意识开始模糊。医生说,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