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的腿很快就没了力气。宋时礼买了轮椅,每天推她去公园晒太阳。她坐在轮椅上,看着小朋友追蝴蝶,突然说:“宋时礼,我以前跑起来很快的,能追上面包店的小猫。”
他蹲在她面前,调整轮椅的刹车:“等你好点了,我们去追小猫。”他知道这是谎话,却还是说了。
面包店的同事来看她,带了新烤的蝴蝶酥。苏绵想吃,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嘴角的肌肉不听使唤。宋时礼把蝴蝶酥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她,碎屑沾在她嘴角,像没擦干净的面粉。
“对不起……”她含糊地说,眼泪掉在轮椅扶手上。
“傻瓜。”他擦掉她的眼泪,“我喂你,一辈子都喂你。”
他开始学做面包,在画室的角落支起小烤箱。第一次烤的吐司硬得像石头,苏绵看着他把吐司扔进垃圾桶,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比、比我第一次烤的……强。”她用气音说。
宋时礼看着她,突然把她抱起来,坐在藤椅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苏绵,我们回家。”
“家”是他们租的小公寓,墙上挂着他画的铃兰,窗台上的薄荷还在长,只是没人再去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