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落下时,苏绵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宋时礼的羊毛毯。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讲他们的事:花市的铃兰,画室的笔触,护城河的约定……
“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烤的可露丽,中间是空的,像个小太阳。”他的声音哽咽着,“我说好吃,你还不信。”
苏绵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回握他。他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听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说:“宋时礼……别、别难过……”
然后,那只手彻底冷了下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盖成白色。宋时礼抱着她,像抱着易碎的瓷,直到天亮才松开。他给她梳了头发,用她最喜欢的勿忘我发绳,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绵绵,睡吧。”
葬礼那天,面包店的人都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铃兰。宋时礼抱着她的骨灰盒,盒面上放着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猫饼干,像她没说完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