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玦?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听雪楼喧嚣依旧,江映漓刚下楼便被二楼雅座的骚动拽住了脚步。她隐在廊柱后,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恰好撞见二皇子一只手扣住一青女子的手腕,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发簪散乱,手腕被捏得泛起青白。
“本皇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萧礼脸上褪去了方才的雍容,尽显眼底的阴鸷。他摩挲着女子的颈,语气带着贪婪:“来人,带回府中,让你做场大事,也算你没白活。”
女子拼命挣扎,哭声凄厉:“二皇子殿下饶命,民女只不过是楼中不起眼的舞女,求您放过我。”
萧礼噗嗤一笑,捏住脖颈的指骤然一紧,女子痛呼出声,“在这京城之中,本皇子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能成为我血祭的祭品,是你上辈子的造化。”
“就以本皇子的身份,有谁敢救你?”萧礼反问出声,讥讽似的朝周围看去。
女子挣扎的哭喊声在整层楼里回荡,有看热闹的客官围在一边,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是啊,二皇子至高无上,谁人敢担冒砍头之罪?
萧礼话音未落,两根淬过药粉的毒银针如流星般从江映漓袖中射出,精准射在萧礼腕处的麻筋。
她看得分明,萧礼眼底压制不住的妖气攀上他的瞳,那女子眉心隐约显露的黑气盘旋,显然是也被妖气所控制,却仍在挣扎。
萧礼吃痛,手一松。青衣女子得此机会解脱,跌跌撞撞往楼下跑去。
“放肆!”萧礼勃然大怒,手腕青筋暴起,周身妖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引得周围宾客惊呼四散。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四周:“是谁敢坏本皇子的好事?”
江映漓心头一紧,正欲退走,一道墨色身影忽然从斜刺里走出,挡在她身前。
来人正是遇玦,他依旧身着暗纹常服,只是周身气息更显清冽,指尖夹着一枚刚从空中接住的银针,挑眉看向萧礼:“二皇子殿下,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传出去怕是有损皇家颜面。”
“你是什么人?”萧礼怒视着遇玦,妖气在他周身凝聚成淡淡的黑雾,“敢管本皇子的事,不怕死吗?”
遇玦轻笑一声,指尖微动,银针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江映漓袖中,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青云派捉妖师。方才二皇子被妖气所缠,草民只不过是出手相助罢了。”
萧礼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暴怒取代:“一派胡言!来人,把这狂徒拿下!”
护卫们蜂拥而上,却被遇玦周身泛起的清光弹开,个个倒地不起。遇玦目光淡漠地看着萧礼:“殿下还是回去管好自己的事,免得惹祸上身。当今圣上也不想捉妖之事因二皇子而耽误吧。”
萧礼深知遇玦身手不凡,又被点破心事,不敢久留,狠狠瞪了一眼遇玦身后的江映漓,咬牙道:“今日之事,本皇子记下了!”说罢,带着护卫悻悻离去。
护卫们蜂拥而上,却被遇玦周身泛起的清光弹开,个个倒地不起。遇玦目光淡漠地看着萧礼:“殿下还是回去管好自己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萧礼深知遇玦身手不凡,又被点破心事,不敢久留,狠狠瞪了一眼遇玦身后的江映漓,咬牙道:“今日之事,本皇子记下了!”说罢,带着护卫悻悻离去。
江映漓望着遇玦的背影,满心疑惑——他为何要帮自己?是巧合,还是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不等她细想,遇玦忽然转头,目光与她相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机不可失!江映漓压下心头疑虑,趁着听雪楼混乱之际,悄然从后门溜走,直奔二皇子府。萧礼方才的失态与遇玦的话,让她愈发肯定血祭之事绝不简单。
二皇子府戒备森严,院墙之上萦绕着淡淡的妖气。江映漓借着夜色掩护,施展轻功翻入院墙,落在一处僻静的花廊下。她循着妖气最重的方向潜行,最终来到府中一处偏僻的密室之外。
密室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伴随着低沉的咒语声。江映漓屏住呼吸,附耳倾听,隐约听到“至阴之血”“开坛”“唤醒”等字眼。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密室窗棂的插销,窥见室内景象:中央设着一座血红色的祭坛,坛上刻满诡异的符文,周围摆放着七盏黑灯,灯油是暗红色的血液。
一名黑袍巫师正在坛前念咒,萧礼站在一旁。“殿下,还差最后一位至阴之血的祭品,便可开启血祭,唤醒沉睡的大妖,助您夺得皇位。”巫师的声音沙哑刺耳。
萧礼点头,眼底闪烁着野心:“方才那女子本是绝佳人选,却被坏了好事。不过无妨,府中还藏着几个,明日便可成事。”
至阴之血、唤醒大妖、争夺皇位——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江映漓心头巨震,悄然退走,将这关键情报牢牢记在心中。她知道,这场权谋与妖异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