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高三,学习压力越来越大,我每天都熬到很晚。沈砚总是等我睡了之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会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我知道,他是在加班,为了多赚点钱,他接了不少私活。
我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更加努力地学习。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我进步了不少,挤进了班级前十。班主任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了我,我拿着成绩单,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沈砚。
放学的时候,我特意去了他的公司楼下等他。
他下班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眉头微皱:“怎么来了?冷不冷?”
他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我裹紧了衣服,心里暖暖的。
“哥,你看!”我把成绩单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接过成绩单,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像春日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的眉眼。
“不错,”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欣慰,“我们阿辞,越来越厉害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原来,我的哥哥,这么好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沈砚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连忙别过脸,“可能是有点热。”
他没再追问,只是牵起我的手,往公交站走。“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只兔子,手心也冒出了汗。
那天,他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点了我爱吃的牛排和意面。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心里的那点异样,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里,我偷偷抬眼打量他。沈砚切牛排的动作很稳,指节分明的手握着银质叉子,腕间的旧手表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他刚工作时买的,戴了好几年都没换。
“发什么呆?”他忽然抬头,把切好的一小块牛排推到我面前,“快吃,凉了就腻了。”
我慌忙低头,叉起牛排塞进嘴里,温热的肉汁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心跳依旧快得离谱,余光里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嘴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
他好像没察觉到我的局促,自顾自说着公司里的趣事,声音低沉温和。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黏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心里那片藤蔓,已经悄悄攀上了心尖。
直到他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我才猛地回过神。“傻了?”他挑眉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菜都快凉透了。”
我脸颊发烫,慌忙低头扒拉意面,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窗外的晚风拂过,带着几分暖意,心里的藤蔓疯长,缠得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