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暗生

我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他。

关注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关注他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咖啡，关注他皱眉时的样子，关注他笑起来的梨涡。

我发现，他其实很温柔。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记得我生理期不能碰凉的，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陪在我身边。

我还发现，我越来越依赖他。

遇到解不出的难题，第一个想找的人是他；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倾诉的人是他；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分享的人，还是他。

这份依赖，渐渐变了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发芽，长成了一棵说不清道不明的树。

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他发现，害怕我们之间，连兄弟都做不成。

我开始刻意躲着他。

放学不再等他一起走，吃饭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晚上刷题，也总是等到他睡了之后，才敢回房间。

沈砚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间里刷题，他敲了敲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最近怎么了？”他把牛奶放在我的书桌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阿辞，”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和我平视，“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说。别憋在心里。”

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里面满是温柔的光。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我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桌子，桌上的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没事！”我慌慌张张地弯腰捡书，声音带着点颤抖，“哥，你去休息吧，我还要刷题。”

沈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捡书的手越来越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过了好久，他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我的手腕却冰凉。

“阿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看着我。”

我咬着唇，迟迟不肯抬头。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量：“看着我。”

我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愫。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我一颤。“哭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哥都知道。”

我愣住，眼泪掉得更凶。他顺势将我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那样。“别怕。”他在我耳边低语，“有哥在。”

我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他托着我的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呼吸交缠的瞬间，我听见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喑哑：“别躲了，阿辞，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