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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裂痕

雪落的约定

日子在忙碌的训练和演出中悄然流逝,春天如约而至,雪山脚下的草芽破土而出,却没能等到杨博文期待的野餐。

团队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巡演任务,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左奇函的状态越来越差,舞蹈动作频频出错,声乐练习也总是不在状态。

“左奇函,你到底在搞什么?”经纪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这是最后一次彩排了,要是再出错,就别上台了。”

左奇函低着头,紧握的双拳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住。

杨博文悄悄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

左奇函接过巧克力,却没有拆开,只是看着杨博文温柔的眼睛,忽然问道:“博文,你说我们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博文愣住了,随即轻声说:“为了我们的梦想啊,为了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更多人看到我们。”

“梦想?”左奇函自嘲地笑了笑,“可我现在觉得,这梦想越来越远了。”他最近总是失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画面,那些一起训练、一起打闹的日子,如今却变得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杨博文。

彩排结束后,张函瑞和张桂源留在训练室加练。张函瑞的嗓子有点哑,唱到高音时总是破音。张桂源心疼地看着他,递过一杯温蜂蜜水:“别练了,先休息会儿。你的嗓子都这样了,再练下去会受伤的。”

“可是明天就要演出了,我不能拖大家后腿。”张函瑞固执地摇摇头,拿起乐谱又要开口。

张桂源一把夺过乐谱,语气带着一丝怒意:“张函瑞,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在我心里,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张桂源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张函瑞愣住了,眼圈瞬间红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他哽咽着说,“我不想让你失望。”

张桂源的心软了下来,伸手抱住他:“傻瓜,我怎么会失望呢?不管你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他轻轻拍着张函瑞的背,心里却充满了不安。最近团队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左奇函的状态不对劲,他和张函瑞之间,似乎也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王橹杰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找了个机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我们是一个团队,”他看着大家,语气沉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一起面对。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陈奕恒点点头:“王橹杰说得对,我们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散了。”

陈浚铭和张奕然也纷纷附和,训练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左奇函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里五味杂陈。他想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更不想看到杨博文担忧的眼神。

演出那天,台下座无虚席,掌声雷动。左奇函站在舞台上,看着身边的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音乐响起,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跟着节奏舞动。可就在一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时,他的腿突然一软,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

全场哗然。

杨博文脸色煞白,立刻冲过去扶起他:“奇函,你怎么样?”

左奇函忍着剧痛,摇了摇头:“我没事,继续演出。”他想站起来,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经纪人赶紧上台,安排工作人员把左奇函抬下去,演出被迫中断。后台,医生检查后说左奇函的腿部韧带严重撕裂,需要长时间休养,短期内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

左奇函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此终结了。

杨博文守在他身边,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来。“奇函,你别担心,”他握着左奇函的手,声音颤抖,“医生说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完成剩下的巡演。”

左奇函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别再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以后,团队就靠你们了。”

“你说什么呢?”杨博文急了,“我们是一个团队,缺一不可。没有你,我们怎么能算是完整的团队?”

“可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不能跳舞,不能唱歌,留在团队里,只会拖大家的后腿。”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杨博文的心里。杨博文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不知道,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左奇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张函瑞和张桂源的矛盾也彻底爆发了。演出中断后,张桂源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大家。张函瑞想安慰他,可张桂源却对他避而不见。

“桂源,你别这样好不好?”张函瑞找到他,红着眼睛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意外。”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张桂源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大家。我这个队长,当得真失败。”

“你没有失败,”张函瑞拉住他的手,“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队长,也是最好的爱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张桂源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挣扎。他想抱住张函瑞,却又不敢。他害怕自己给不了张函瑞幸福,害怕自己会再次让他失望。

裂痕,已经悄然蔓延,将他们紧紧相连的命运,一点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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