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看着你

听到恶魔的逆天言论，韩烽心底诡异地生出一种毁灭吧世界的释怀感。

要炫耀、要嘲讽、还是要挑衅都他妈随你去吧！老子不奉陪了！

心里这么想着，韩烽仅剩的理智还是占领了高地。如果挂断这通该死的电话，凭借对面人的能耐，对方有的是办法再打进来。

事实证明，逃避可耻但管用，韩烽索性沉默应对。

手机那头仅仅传来低低的、压抑着的喘气声就让殳妄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视线慢条斯理地划过电脑。

屏幕上跳着下属投资公司的股份交割明细，沈家流散的股份正被他悄无声息吃进，持股比例一路攀升，最后定格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殳妄眼尾轻挑，满意地欣赏着“交割完成”的字样，熬鹰般不慌不忙地等待着手机那头的人。

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他不介意多浪费一点时间。

……

不出预料，经过四十分钟的僵持，韩烽终于撑不住开了口。

近两天的高强度工作，沈城死在面前的束手无策，沈予与沈振雄爆炸身亡的剧烈冲击，沈枫的离奇自杀，省里的粉饰太平，再加上这四十分钟的放置…… 韩烽公职人员的自持早就被磨了个粉碎。

情绪压抑久了，一开口就是零帧起手的国粹。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你他妈明明什么都知道吧？看沈家人自相残杀有意思吗？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有意思吗？你赢了！你他妈逃过法律的制裁了！那你还打给我干什么？就为了和我耀武扬威吗？你不是熬鹰吗？你不是想看我的反应吗？那你满意你看到的吗？”

论心性，韩烽向来情绪稳定，变通能力也很强，可面对电话那头嚣张至极却又无法被法律制裁的人，他终究还是将积压许久的失控尽数宣泄到了对方身上。

“诶呀～别生气嘛～我可承担不起这么重的‘罪名’呢～至于我满不满意？对于你，我一向很满意呢～非常满意～”

殳妄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愉悦，甚至因韩烽的质问，尾音更添了几分荡漾。

“至于我知道什么，那不重要。”

“毕竟一切的真相都被‘上面’掩埋了呢～”

“那你打电话来……”韩烽几乎咬牙切齿。

当然是为了好玩，为了找乐子。

为了看你见识真正的黑暗腐朽后坠入彻骨的绝望；为了看你目睹所有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狼狈。

殳妄心底恶趣味地忖着。

他已经从韩烽身上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为了刺激韩烽做出更多好玩的反应，殳妄装模作样地选择了沉默。

“……”

果不其然——

“你现在装起哑巴了？”

“那好，换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沈城、沈予、沈振雄，他们是犯罪者，所有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欲望下，他们死有余辜。”

“沈城为了嫁祸沈予买通赵磊去刺他的那把刀，最后杀死了自己，这是作茧自缚；沈予教唆沈城的仇人用秋水仙碱杀人，这件事没有实证，但他和沈振雄的滔天罪证全部被你披露出来，最后被炸死，也算自食恶果。”

“那沈枫呢？他为什么会自杀？还有你，为什么能成功代替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