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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了?”


“看过了。”

“但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用暗语写的,我看不懂。”

“只有几页提到了你叔叔,说他…手里有重要的证据。”
“什么证据?”


“不知道。”

“笔记里没写清楚,只说证据锁在他银行的保险箱里,钥匙在你叔叔手里。”
“哪个银行?”


“工商银行,解放路支行,保险箱编号B-17。”
“你去过了?”


“去过但打不开,需要钥匙和密码,还有持有人的亲笔授权。”

“你叔叔去世了,授权不可能,钥匙我不知道在哪儿,密码更不知道。”
文君沉默了,她想起叔叔文强临终前的话.
那是他最后清醒的时刻,他拉着她的手,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君君柜子最底下…日记本密码你生日…”
她一直以为,他说的柜子是家里那个老式的樟木柜,里面放着他的遗物.
她也确实在柜子最底下找到了一个日记本,但需要密码打开.
她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叔叔的生日也不对,试了父母的忌日,还是不对.
后来叔叔病情恶化,再没清醒过,这件事就成了谜.
“我叔叔临终前,提到过一个日记本,说在柜子最底下,需要密码。”

“但我试了很多,都打不开。”


“日记本?”
黄景瑜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样的?”
“硬壳的黑色封皮没有字,锁是数字密码锁,四位数的。”


“在你家?”
“嗯,锁在柜子里。”


“能让我看看吗?”
文君犹豫了.
那是叔叔的遗物,很私人的东西.
但黄景瑜的眼神很迫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


“文君。”
黄景瑜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厚厚的枪茧,硌得她皮肤发疼.

“我师父死了五年,我一直想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明远死了,现在线索指向你叔叔。”

“如果你叔叔的死也和他有关…”
他没说完,但文君懂.
如果文强的死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和蔡程、张大海一样,是被死亡,那真相就太可怕了.
“好。”

文君抽回手,指尖还在发麻.
“明天你去我家拿日记本,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在场,日记本里的内容,我要第一个看。”


“行。”
黄景瑜答应得很爽快.
他重新靠回椅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还有,那张纸条…”
文君从包里掏出纸条,装在透明证物袋里,她递给黄景瑜,他接过,对着灯光仔细看.

“宋体,12号,激光打印。”

“纸张是普通的A4复印纸,市面上最常见的牌子。”
他翻到背面,用手指摩挲纸面.

“有压痕。”
“嗯,是数字,730215。”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没了。”

文君顿了顿,补充道.
“但纸条是夹在我家门缝里的,说明送纸条的人知道我家地址,而且能自由出入楼道。”


“你们那栋楼有监控吗?”
“有,但坏了很久了,物业一直没修。”


“楼下的便利店呢?他们有监控吗?”
“有,但只照门口,照不到楼道。”

黄景瑜皱起眉,把纸条还给文君.

“你先收好,这是证据。”

“另外,从今天起,你注意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

“或者,有没有陌生人试图接近你。”
“嗯。”

老板娘又进来了,端着炭火炉.
红通通的炭块在炉子里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她把炉子放在桌子中央,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可以烤了,小心烫啊。”

“谢谢。”
黄景瑜拿起几串羊肉,放在铁网上.
肉串一接触铁网,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细小的火苗.

“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翻动着肉串,语气很随意,但文君听出了里面的严肃.

“关于何与和肖战。”
文君抬起头.
“他们怎么了?”


“何与那小子,最近在查张明远的案子,动作不小。”

“我劝过他,他不听,你离他远点,别卷进去。”
“他怎么查?”


“不知道,但他有自己的渠道。”

“他爸是企业家,人脉广钱也多,能接触到我们接触不到的信息。”
“那肖战呢?”


“肖战…”
黄景瑜顿了顿,给肉串翻了个面.

“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他妈妈忌日快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有点…反常,你注意点,别刺激他。”
“他妈妈是怎么死的?”


“车祸,肖战十岁那年。”

“他妈妈开车带他出去玩,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他妈妈当场死亡,他轻伤。”
“肇事司机呢?”


“跑了,一直没抓到。”
文君沉默了.
她想起肖战提起那件红裙子时的眼神,空洞,悲伤,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我明白了。”


“嗯。”
肉串烤好了,外焦里嫩,冒着热气.
黄景瑜递给她一串,文君接过,咬了一口.
羊肉烤得刚好,调料撒得均匀,但她吃不出味道.

“还有你弟弟,陈思罕。”
黄景瑜忽然说,文君心里一紧.
“他怎么了?”


“他最近是不是在查你父母车祸的事?”
文君的手抖了一下,竹签差点掉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黄景瑜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市图书馆的阅览室.
陈思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一摞旧报纸,正在低头抄写什么.

“他连续去了三天,每天下午放学后就去,待到闭馆。”

“我查了记录,他借阅的都是十年前的报纸,重点是…社会新闻版。”
文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父母的车祸,是她和弟弟心里永远的痛.
这些年,她一直试图让弟弟放下,向前看,但显然,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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