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音乐社团有一个比赛排练,余安没去,第二个晚自习才到场,只不过只带了张申请,没带琴。
“余安?”黎教奇怪看他一眼,“快上课了,你琴呢?”
“我没带,”余安坦然答道,“黎老师,我来退社团。”
他把退团申请放在桌上,态度端正的两页整纸。
“现在吗?不等比完赛以后?”
“嗯。”
“可以,”黎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先回去上课吧,我处理这事。”
“谢谢老师。”
他道谢转身,正和要进去的段岩擦肩而过,不过他走得很决绝,没有回头。
从元旦后这雪便下个没停,七中人从兴奋到生无可恋只用了一周,本来上学就烦,现在还得帮学校干苦力。
徐鸿早上起晚了,啃俩包子就来学校了,结果人被骂了一顿包子还没保住,半死不活拿着扫帚就下来扫雪了。
余安眉梢微挑,支起扫帚看他,“这脸色,学了一晚上?”
徐鸿白眼都没力气翻,看着他一脸认真,“安我们造反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前先把雪扫干净,不然等会儿造反容易滑倒。”余安无语拍开他搭着自己肩膀的手,塞给他一罐早上温过没来得及喝的粥。
“一边待去,别晕我身上。”
“好嘞。”徐鸿能屈能伸,揣着粥喜滋滋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余安把雪扫开了空出一条道,要撒盐时徐鸿又过来了,一手拿着半块饼,另一手拿着扫帚准备帮忙。
“你又去哪打劫了?”
“...安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徐鸿委屈,“问徐遇锦要的,她烘焙的手艺可以出摊子了,味道没话说。”
余安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徐遇锦和杨白许肩挨着肩相视而笑,纸袋里剩半块饼。
他收回视线,默默看了徐鸿一眼。
“干嘛这样看我?我求我亲爱的表妹施舍点东西有问题吗?”徐鸿一脸清澈的茫然。
“我觉得你特别好学,很适合去看一本书。”余安幽幽说道。
“什么书?”他故作矜持,“其实也没那么聪明。”
余安眉眼带笑,“高情商大全。”
徐鸿:……
期末考三天没下雪,他们顺顺利利考完,结果到头来还得补一个星期课。
成绩出来之后,七中少了一拨人去一中参加市里冬训的选拔考试,初试的考卷难得离谱,五门总分一百,对一题都堪比范进中举。
考完教室里一片混乱,来自各个学校的学霸的吐槽。
“这什么玩意?我怎么一题都看不懂...”有人突发恶疾。
“哥们只做出来一题还有希望吗?”
“没希望了,联系大学直接保送吧,此等人才还需要冬训?”
……
余安平时刷英语刷得最勤快,看字母都要看吐了,最后一出考场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变态才学英语。”他快要自闭了。
祁虔:。
初试结果一个星期之后出,训练营在一中,七中统一大巴拉一车,余安晕车晕得脑袋疼,手机收到的全是来自徐鸿和钱铎这俩空巢老人的控诉。
两二臂嫌分开骂太慢,干脆给他拉了个群一起骂。
余安:……
他默默退出群聊,给他们通通拉黑。
刚刚一闹他已经没了困意,往上拉了拉口罩,漫不经心看着窗外不断略过的风景。
统招市前一百,余安总分481,卡排名上了80,他查到成绩时还没什么意外,但这时候再看见祁虔的,他就冷静不了一点。
这人在五科总分500的考试里,语文扣了五分,总分扣了六分,全市第二。
想到这,他悄悄瞥了眼旁边打字回消息的某人,不动声色迅速扯了下他的袖子,力气不小,祁虔被他闹得手一歪,把“面”打成了“喵”
气氛陡然安静到诡异,余安心虚抬眸和人兴师问罪的眼对上视线,同时笑得偏开了脑袋。
“这样挺好的,我帮你发。”余安一双眼睛弯起来很好看,透着一股子干净,祁虔还算理智,捉住他要摁发送的手,唇角微扬,“别闹。”
高二冬训两个班,第一天摸底考试,第三天出成绩排班表,余安看一眼公告栏上祁虔的名字,又一言不发去看自己的。
很好,降维打击。
班级序号都是1,但祁虔高二一班正数第一,他正数第五十,也就是一班倒数第一。
祁虔来得有些晚,在人挤人的公告栏前把一脸生无可恋的某人捞了出来。
“帮个忙。”余安冷不丁说。
“什么?”
“我能假装那是我的吗?”他示意上面第一排第一列祁虔的名字。
祁虔:?
“去教室。”他随意往栏上瞥了眼,一手拎包一手牵人。
“哎哎,”余安试图较劲,“没看完。”
他摁开屏幕看一眼时间,语气不咸不淡,“还有五分钟上课。”
“哦,”余安打算赖上了,“来得及。”
“这节数学。”
“...”余安适时收敛,昨天他见过一班的数学老师,四十几岁的大叔,姓何,长得像道上大哥,一吼人三里外都能听见,而且他最大的特点:早到,守时。
再看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余安一脸绝望,拉起人跑得飞快,还带着控诉,“你不早说?!”
“刚刚你一直盯着课表看,我以为你知道。”
……
赶到教室还有一分钟上课,杨白许她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见他们跑得匆忙,支着下巴眉梢微挑,“哟,我还以为你们直接旷课了。”
“...我要是有这个胆芯姐面前我能横着走。”
“横着走不成螃蟹了?你还是竖着走吧,看着帅些。”
余安:……
﹉
对不起漏存稿了(/_\)大怨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