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做的题目跨了年级,高中压轴当常规题,大学的题当压轴,但好歹时间宽裕,慢慢磨也能磨出来。
何大哥最后十分钟讲完一题,下了课一拍粉笔灰,盯着后排的男生眼睛微眯,“那个...后排穿七中校服的,过来一下。”
余安在翻算一道错题,闻言头也没抬,胳膊肘碰了碰祁虔,“何大哥叫你。”
祁虔话还没说,何大哥的声音再次传来:“祁虔旁边的男生。”
余安满头问号抬眸和他的视线对上。
“对就是你,来我办公室。”
余安:……
合着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呗。
他默默把校服外套脱了塞抽屉,起身走出教室。
“报告。”
“进来。”办公室暖气扑面而来,散发着旧空调淡淡的灰尘味,何大哥桌上放着一份成绩单,上面有几个名字着重用笔标红了,其中包括余安。
“我看看昂...你叫余安,你数学成绩不错是吧,比大多数人要好。”何大哥抿了口茶,手指点在英语那一栏上,“但是这个英语就差了一点。”
余安的英语没太夸张,100分的卷子考89,不过在遍地大神的一班,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班的英语可能会稍微有点难,你考不考虑去二班?那里的氛围可能更适合你。”
余安被他说的愣了下,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我不换班。”
看见何大哥正在疑惑凝视自己,他维持着好学生的冷静礼貌微笑,重新开口,“老师,我就想在一班。”
“为什么?我可跟你说,贪多无厌,适得其反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况且你是第五十名考进来的,在二班不就是第一?”
“有挑战才有进步,”余安语气平常,极具乖学生的欺骗性,“而且就算我英语这个分数,不也考进您的班了吗?”
何大哥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年轻人有干劲就是好苗子,好好学啊,我可盯着你。”
余安本本分分点头,道谢后转身要跑。
“哎你等等!”他叫住人。
余安站定转头,老老实实笑着,“老师您还有吩咐吗?”
“每周三英语小测,你单独把你成绩报我这来,清楚了吗?”何大哥道。
余安:……
“清楚了。”
他怀疑何大哥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一中校内有个学生图书馆,可以借书看也可以找座位刷题,余安嫌环境不够有氛围,周末强硬把某人从宿舍里拽去了图书馆。
这周英语有张练习卷,余安带来打算一起写了,但他刚打开包就后悔了,生词看得他晕乎乎的,旁边的学霸都在低着头唰唰地写字,有种自己被孤立的错觉。
“要不...”他抬眸去看祁虔,低声试探道。
祁虔摘下一边耳机,正好整以暇看着他,声音很轻,但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做完整张,我看着你写。”
……
一张卷子没有作文,余安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本人直接自闭,选择转头写数学,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祁虔目不斜视改完,把带小字解析的卷子移过去,遭到了某人的间接无视,于是他无奈把东西叠好,夹在词典的夹页里放在一旁。
今年冬训不是全封闭,管得还算松,中午校门会开一次,不过最晚得在午休前到校,不然就得在保安亭杵一个小时等下午休,分秒不差。
余安刚从店里出来,这里的面煮得又酸又甜又咸又辣,一碗面吃出人生百态,他一边灌了几口水,一边坏心眼地给在食堂吃饭的祁虔推荐店铺。
消息刚打到一半,他迎面撞上一个人的肩,余安抬眼道歉,看到人的那一刻有些错愕。
“安,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徐鸿一脸悲愤,张开双臂幻想感动相遇,结果余安木着脸拍开他的手,一下把人打回现实。
“小点声,不知道以为咱俩多大仇多大怨呢。”
徐鸿嫌弃瞥他一眼,“不懂浪漫的东西。”
“...” 余安浅笑着发出死亡威胁,“这个点你家店关门?我要是给阿姨报个电话...”
“哎哎,”徐鸿及时止损,“小打小闹无伤大雅,而且我是有正事才来的。”
余安眉梢轻挑。
“徐遇锦和你是一个班吗?”
“嗯。怎么了?”
徐鸿一脸不满,全是自家好苗子被猪看上的咬牙切齿,“你知道段岩?那畜生往我妹抽屉里放信,被芯姐抓了,结果那信是封土老帽的情书,要不是有监控,我非得和他打一架。”
余安微微皱眉,“这事你得和杨白许说。”
徐鸿表示不解,“干嘛非得和她说,那畜生都转学了。”
“少问照做,有时间再想想,”余安看他一眼,“有什么话快说,我要迟到了。”
“哎等等等,”他来不及思考,把手上小纸箱递给他,“帮我给徐遇锦,是你们小区一个姓什么的婆婆送的,费我老大劲,可沉了。”
“祝婆婆?”余安接过来,箱子不大却有些沉。
“对对对,”徐鸿一锤手想起来,看时间自己再不回去就死定了,于是匆忙叮嘱两句,道了别转身跑得飞快,还不忘膈应他两句。
“安我会想你的——”
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