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槐叶驱邪

病好了的某人又开始在危险的边缘蹦跶，祁虔忍无可忍，他今天要出来忙事情，顺便拎人回家收拾衣服。

　　下午放学余安不出所料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祁虔无奈把他拉链拉到最顶上，“我请了假，现在回家。”

　　“为什么？”

　　“拿你的衣服。”

　　“那你请什么假？”

　　“去医院。”祁虔解释，“我妈在住院。”

　　“我跟你一起。”余安几乎没犹豫，“地址在哪？”

　　“...市医院。”

　　余安出了教学楼路过那棵槐树，本来想伸手碰碰运气，结果叶子好巧不巧就落在他手上，配合随风微微晃动的树梢，怎么看怎么像他顺手薅下来的。

　　注意到保安灼人的视线，余安默默把叶子攥好，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

　　他老老实实走到门口，此大叔看了他好几眼才把门打开放人走。

　　余安态度端正，出来时实在没忍住睨了眼旁边某人，语气咬牙切齿，“你再笑？”

　　祁虔欲盖弥彰轻咳了声，淡淡答道，“没笑。”

　　余安懒得听他的鬼话，抬头再次看见围墙上探出的一截槐树枝头，实在气不过伸手划拉了一下，但保持着距离没碰到，结果指尖一掠，风起又落下几片叶子。

　　保安大叔耳朵灵得很，平时抓学生抓多了，听一声就知道在作什么妖，三秒后，吼声由远及近。

　　“哪个兔崽子又在这拔叶子？！你别跑！”

　　余安条件反射拔腿就跑，顺便好心地拉上了祁虔。

　　这事江浮知道得晚，人都到家了才给他打了电话，不用说也是让他去探望祁母。

　　“姨母...怎么了？”余安倚在阳台边，看着旁边的几盆植物。

“你姨母肺不好...一点老毛病了。”江浮没有详细说，转而叮嘱他，“我寄了点东西，你等下去取，去看人的时候一并带上，就说出差顺便买的，不值钱。”

　　余安淡淡应下，也没戳破，他知道江浮对在乎的人一向尽心尽力，送出来的肯定不会廉价，但她怕回礼。

　　他按江浮的意思取了东西，一个不算大的纸箱包装，但有点重。

　　医院里祁虔站门口和护士说着话，余安便隔着些距离等，当他准备进去时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祁虔看他一样，也没多问，敲门之后便推开进去了。

　　“妈。”祁虔轻唤了一声，把东西搁在床头的矮柜上。

　　祁母看了眼纸盒，又看了看窗外因为无聊来来回回踱步的余安，也都心知肚明。

　　“我都老毛病了，也不严重，不用总来看我，过几天都出院了。”

　　“医生说是炎症，”祁虔倒了杯温水，语气平常，“要观察一周再下结论。”

　　祁母无奈笑着，“你就一根死脑筋只知道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一周后我都好了，哪里再用下什么结论，拿点药回去三天就好了。”

　　“一周后会复查，”祁虔仍旧坚持，“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好好好，”祁母拗不过他，“真是越大性子越犟...”

　　聊了一会儿，祁母注意到天色渐暗，于是开口赶人，“好了，差不多到你们学校门禁了，早些回去休息，你们两个注意好身体。”

“嗯。”祁虔收拾好一切，关门前最后提醒一句，“妈.你好好休息。”

　　进来送药的护士把药递给她，随口感叹一句，“儿子真孝顺啊。”

　　祁母笑了笑，没有反驳，转头瞄见祁虔带进来的盒子上有一片槐树叶，灰尘都擦干净了，整片叶子亮亮的，上面贴了张便条，字迹清秀工整，她认得出是谁的字。

　　“槐叶驱邪，早日康复。”

　　祁母抿了一口水吞药，应和道，“是啊，他们懂事得很。”

　　月考的风吹过七中，该疯的一个也没少，都在骂邪恶的出题人。

　　七中练了两个月的兵，到头来一点没用上，一大批人考数学就只绝望地坐座位上看风景等死，草稿都没打半张。

　　英语更别说，余安考完出来直接自闭，趴桌上骂变态才学英语。

　　祁虔：……

　　公布成绩在三天后，就这样余安的年级排名都进步了5名，成功进入年级前十，英语提了6分，他看着都能气笑。

　　再转头看一眼祁虔英语那一栏150的天文数字，他简直想一头撞死在这座位上。

　　“干什么？”祁虔看他一眼。

　　“我说的没错，”余安肯定道，“只有变态才学英语。”

　　祁虔：……

　　段岩这时候刚从办公室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擦着余安写字的那只手撞过去，纸上的字被拉出一条长尾巴。

　　余安微皱了皱眉，抬眼看他。

　　“晚自习去音乐教室排练。”

“哦。”余安懒得再回应什么，瞥了眼他碰到的自己桌上的成绩单，于是把纸扯出来揉碎，起身扔进了垃圾桶里，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你TM？！”

　　“闭嘴。”余安冷声警告了一句。

　　段岩不可置信，他瞪着眼睛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余安看似微笑实则威胁，“闭嘴，我现在很烦。”

　　段岩手紧紧攥成拳，牙都要咬碎了也没敢再说什么，瞪他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