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南一换季就下雨,到了11月中旬气温骤然下降,雨也跟着一起来了,晚自习下暴雨,把一大半人的心都淋凉了。
“不是吧...”徐鸿边收拾东西边往窗户边看,“闹着玩呢?下了三个小时这雨不减反增?”
“你带伞了没?”余安问他。
“没,”他拎上包飞快从后门跑出去,“我得找钱铎救命去了。”
余安也没带伞,整理好东西就这么默默盯着他的同桌。
祁虔一脸无语,“不是跟你说了有雨?”
“忘了。”余安老老实实答。
“...走了。”
一把伞两个人撑是真有些勉强,而且雨又凶,教学楼到宿舍的一条路硬生生被他们走成了天路,远得离谱。
“这种时候下什么大雨啊...”余安半边衣袖已经湿透,冻得一哆嗦。
“先上楼。”祁虔收伞迈腿。
两人都没好到哪里去,祁虔的半边肩全湿了,整件外套能拧出水来。
余安把伞搁架子上,并催他去洗澡。
“这位大爷,再熬一会儿您成冰棍了,现在还有热水,快去洗。”
学校供的热水足,余安洗完出来暖了不少,祁虔坐在桌前记单词,无意往旁瞥了一眼,“你不穿外套?”
“在找。”余安冷得厉害,但常穿的校服一件洗了一件湿了,其他的压箱底没洗,他不想穿。
翻半天没翻到一件,余安彻底摆烂不干,卸力往椅子上倒,“算了,我不穿了。”
冻着就冻着吧,反正冬天他也是冻着过来的。
自顾自发了会儿呆,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灰色,再然后那抹灰色落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外套。
“干嘛?”余安疑惑探出个脑袋。
“你想感冒还是想好好穿着?”
“……”
行,祁虔总有办法让他就范。
余安在他的注视下默默把衣服套上,看他还盯着自己,没忍住给人眼睛遮上,翻了个面,“好了我穿好了,你可以继续去背你的单词了。”
祁虔听着他嘟嘟囔囔,唇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余安的校服晾了三天,他穿祁虔外套也穿了三天,最后还是没逃过换季感冒的命运。
他的嗓子哑到像鸭子,被祁虔没忍住笑了一次瞪他一眼,被迫当了近三个星期的哑巴,连芯姐都以为他变文静了。
今天又下小雨,余安把口罩往上扯了扯,撑着伞独自回宿舍。
吃了将近半个月的药嗓子不见好,今天反而更难受了,他这一天除了回答问题一个字也没说。
恶心难受。
他不喜欢冬天,哪年的都不喜欢,那太冷了,冷到无处可藏,冷到无力对抗,冷到人的骨子里,无情地侵蚀每一寸体温。
他把下巴埋进衣领里,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烫。
又冷又烫,更难受了。
回到宿舍放下包,他坐下缓了一会儿,见没什么用便把帽子一戴,不管不顾趴桌上睡了。
祁虔开完会回来已经将近十点,某人趴桌上睡着了,宽大的帽子盖上脑袋,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没把人吵醒,洗了澡要关灯叫人才发现不对劲。
他叫了三遍余安还没醒,试探碰了碰他的手背,烫得厉害。
他又去探余安的额头,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惊了一下,迷迷糊糊醒了。
“凑那么近干嘛?”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和鼻音。
“你在发烧。”祁虔微皱着眉。
余安的脑子晕乎乎的转不过来,干脆不转了,随性一摆手就要继续睡,“哦,又不是第一次。”
见他毫不在意,祁虔抬眼看了下阳台外面,在下小雨,现在去校医室无疑雪上加霜。
考虑半秒,他拿上伞出去了。
十分钟后,祁虔带着一身的冷意进来,他冲好药把人捞起来,“喝药。”
“喝过了。”余安理不直气也壮。
“什么时候?”
“中午。”
祁虔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嗓子哑的药,于是无奈放轻声音,“现在,喝退烧药。”
“哦。”
这人喝完药嫌冷,洗了澡埋被子里嫌热,两只手就这么搭在被子外面,一副别管我我要修仙的架势。
祁虔收拾好两人的东西,走到他床前看了一眼,把手塞回被子里才关了灯。
隔天余安没听见闹钟铃声,睁眼一看已经七点半了。
他的心已经死了,脑门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完蛋。
他拿着手机下床准备请个假,发现桌前贴着张醒目的青色便签,旁边是拿保温盒闷着的早餐。
【请过假了。好好休息。】
他抬手碰了下额头,烧应该已经退了,他的小心思明明白白,烧退了他就不用吃药了。
某人像是能提前预判他在想什么,余安把便签拿掉,发现保温盒下面结结实实压着他的两袋药。
余安:……
他把治嗓子的药挑出来,其他的掀一边。
他选择乱遵医嘱。
祁虔的消息适时出现。
他探头去看,【把药吃完。】
……
行,他紧遵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