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樊胜美脸上。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租来的水晶吊灯看了三秒,然后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出门,正碰到曲筱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曲筱绡抬头看了一眼。
“早啊。”樊胜美冲她笑了笑,神情自若地走过去,“去上班吗?”
曲筱绡愣了一下:“……嗯。”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樊胜美甚至还夸了一句曲筱绡的穿搭很好看。那场争吵——摔碎的杯子、失控的眼泪、尖锐的对峙——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去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曲筱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见樊胜美已经走进电梯,手里拎着的还是那只上周曲连杰送的包。
电梯门缓缓合上,曲筱绡盯着那道银色的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22楼的电梯上上下下,日子照常过。安迪抱着一摞文件从电梯里出来,面色凝重——谭宗明已经把未来三个月的项目规划全塞给了她,自己带着苏婵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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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地中海的日光正一寸一寸漫过游轮的甲板。
这艘私人游轮像一只慵懒的白鲸,泊在蔚蓝与天蓝的交界处。海风很轻,轻到只能撩动苏婵散落在肩侧的碎发,却吹不散船舱里飘出的咖啡香。
谭宗明半靠在躺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鱼线懒洋洋地垂进水里,连浮标都懒得动一下。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被海风吹得微凉却依旧有力的手腕。
苏婵窝在他身侧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几页就再没看进去的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宗明,”她偏过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软,“咱们这么走了,是不是对安迪不太义气?”
谭宗明连眼睛都没抬,嘴角却先弯了起来:“我还留了三分之一的工作给自己,已经够意思了。这世上再没有像我这么好的老板。”
苏婵忍不住笑出声:“安迪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幸——”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谭宗明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鱼竿,整个人倾身过来。阳光被他挡在身后,苏婵的视野里只剩下他逆光的轮廓,和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宝贝,”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被海风浸透了一般,“这么美好的一天,应该用来享受。”
苏婵还想说什么,唇瓣刚张开一条缝,就被他俯身封住。
起初只是一个轻柔的啄吻,像试探,又像撩拨。他的唇带着阳光的温度,轻轻碾过她的唇角,若有若无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苏婵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衬衫的袖口。
谭宗明察觉到她的反应,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唇齿间渡过来,带着几分得逞的餍足。
下一秒,他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方才的浅尝辄止。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辗转厮磨。
苏婵的脑海里像有烟花炸开,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唇齿间淡淡的咖啡香气,他指尖在她颈侧游走的温度,他呼吸拂过她面颊时的酥痒。
书从膝盖上滑落,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