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的身体一寸一寸软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倚靠在他怀里。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呼吸变得破碎,细碎的喘息从唇角溢出,却被他又一次吞没。
海风还在吹,鱼竿孤零零地躺在躺椅旁,浮标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不知过了多久,谭宗明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阳光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苏婵微微红肿的唇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眼睫轻颤着睁开,眼底是一片水光潋滟的迷蒙,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沉溺中回过神来。
谭宗明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嗓音低哑得厉害:“还想说话吗?”
苏婵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眼尾还带着绯红,目光软得像一汪春水。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发颤:“……鱼竿。”
“嗯?”
“你的鱼竿。”她偏过头去看,“好像被鱼拖走了。”
谭宗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把鱼竿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船舷边缘滑去。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让它去。”
说完,他又低下头来 。
谭宗明的唇落下来时,一次不再是方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
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沙发里捞起来,紧紧贴向自己。苏婵被迫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亚麻衬衫的纹理里。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游轮随着水波微微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苏婵被这摇晃搅得有些眩晕,分不清是船在动,还是她的世界在动。
谭宗明的吻沿着她的唇角滑向耳侧,温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嗓音钻进来:“抱紧我。”
她来不及思考,手臂已经听话地环上他的脖颈。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船舱的门被踢开又合上,阳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从舷窗漏进来的几缕金线,落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
床很软,苏婵陷进去的时候,谭宗明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肌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隐约的光泽。
苏婵的裙摆凌乱地堆在腰侧,两条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泛起细小的颗粒。
谭宗明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
“冷?”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问。
苏婵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她的呼吸早就乱了节奏,胸口起伏着,像一只受惊的蝶。谭宗明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光暗了暗,低头咬住她裙侧的拉链,一寸一寸往下扯。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苏婵闭上眼睛,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他唇齿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他指尖在她腰间游走的触感,他身体的重量压下来时,床垫轻微的凹陷。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时,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那声音像是某种信号,让谭宗明最后一丝克制也崩断了。他抬起头,目光锁住她的眼睛,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