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雪山脚下的村落中休整,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给房间添上一层淡淡的暖意。墨菲霖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里,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要穿透那些模糊的文字,从只言片语的历史残片中拼凑出雾影龙族失落的秘密。书页翻动间,偶尔有细微的沙沙声响起,在安静的小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时间似乎在他的专注中凝滞了,唯有窗外飘落的雪花提醒着此刻依旧寒意逼人。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从她身后环住了她,嗓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嗯?菲霖,这是打算偷偷溜走吗?”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掩不住那一抹隐约的期待和亲近。
墨菲霖被路明非的气息惊得肩膀一颤,书页“哗啦”一声翻过半卷,她慌忙把古籍按在膝头,脸颊泛起薄红:“谁要偷偷溜走了!我就是想看看这本地志里有没有雾影龙族的记载,奈芙尔师兄说这是村里老人珍藏的孤本。”
路明非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发丝间混着紫藤花香的气息,声音放得更轻:“那看出什么名堂了?我看你对着这堆鬼画符研究了一上午,再看下去眼睛该酸了。”
“才不是鬼画符!”墨菲霖把书页转向他,泛黄的纸面上,用褪色的墨水画着蜿蜒的龙形纹样,旁边是几行歪扭的古诺尔斯语,“你看这里,写着‘雾中影者,以梦为食,以息为雾’,还有这个符号——和我们在雪山里遇到的幼体鳞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路明非凑过去仔细看,那些线条晦涩难懂,只觉得龙形图案的眼睛画得格外诡异,像是能吸走人的目光。“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根据记载,雾影龙族不是战斗型龙族,它们更像‘记忆的守墓人’。”墨菲霖的指尖划过纸面,眼神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它们能吞噬活物的梦境和记忆,再把这些碎片编织成浓雾,用来隐藏自己的巢穴。村里的老人说,百年前有支探险队进山后就没回来,有人说他们被雾影龙吃掉了,但这本书记载的是……他们的记忆被龙保存了下来,永远困在雾里。”
路明非心里一沉,想起雪山浓雾里那些耳边的低语,原来不是幻觉,是被困者的残念。“那我们要是再遇到它们,岂不是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也有例外。”墨菲霖笑了笑,把围巾重新绕到他脖子上,“你看这里写着‘血中带银者,可穿雾而行’,我猜是指混血种里有特殊血脉的人,比如……我?”她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辉,和古籍里龙纹的眼睛如出一辙。
这时,木门被推开,陈墨瞳的声音带着寒气传来:“聊够了就准备出发,芬格尔已经租好了雪地摩托,我们得在天黑前抵达半山腰的观测站。”她的目光扫过墨菲霖膝头的古籍,挑了挑眉,“有发现?”
“嗯,这本书记载了雾影龙族的能力和巢穴位置。”墨菲霖把书页翻到地图页,“它们的巢穴应该在覆尔格利雪山的冰缝里,那里常年被浓雾笼罩,正好符合它们的习性。”
奈芙尔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更新后的检测仪:“学院刚发来数据,冰缝附近的能量波动出现周期性峰值,应该是雾影龙族在进行某种仪式,我们必须在下次峰值到来前赶到。”
芬格尔扛着两个巨大的登山包走进来,把其中一个扔给路明非:“菜鸟,装备都给你装好了,里面有保暖内衣、高能压缩饼干,还有这个——”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手电筒,“防雾照明,能穿透五十米浓雾,关键时刻能救你小命。”
路明非把背包甩到肩上,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墨菲霖笑着帮他调整肩带:“别逞强,要是累了我帮你背。”
“不用!”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杆,“我可是S级,这点重量算什么!”
陈墨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夕阳把雪山染成淡金色:“出发吧,趁现在雾气还没起来。记住,到了冰缝附近,所有人保持无线电静默,雾影龙族能感知到电磁信号。”
五人走出木屋,村里的老人站在门口,递给墨菲霖一个用兽皮包裹的物件:“孩子,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护身符,能在雾里帮你找到方向。”
墨菲霖接过护身符,兽皮上刻着和古籍里一样的龙纹,她把它系在腰间,对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雪地摩托的引擎声打破了村落的宁静,路明非和墨菲霖共乘一辆,他握着车把,感受着寒风刮过脸颊的刺痛,身后的女孩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冷吗?”路明非大声问。
“不冷”墨菲霖抱着他
路明非嘴角忍不住上扬,脚下加大油门,摩托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向雪山深处驶去。远处的冰缝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像巨兽张开的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墨菲霖腰间的护身符,在颠簸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着雾影龙族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