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覆尔格利雪山的峰顶染成金红,五人终于抵达半山腰的废弃观测站。生锈的铁门被芬格尔一脚踹开,扬起的灰尘在光柱中跳舞,站内只剩几张破败的桌椅和一台布满冰霜的观测仪,却足够遮挡山间的寒风。
“总算有个遮风的地儿了!”芬格尔瘫坐在唯一完好的木椅上,立刻开始摆弄通讯设备,“诺诺,我检查过了,这里有废弃的发电机,勉强能供照明。”陈墨瞳点点头,将登山包扔在墙角:“分头行动,奈芙尔检修设备,我和芬格尔清理场地,路明非、墨菲霖,去附近找找可食用的植被或冻存的猎物,注意安全,半小时内回来。”
路明非和墨菲霖踩着厚雪走出观测站,夜幕已悄然降临,星星像碎钻般缀满墨蓝色的天空,和海上看到的星空截然不同——雪山的星空更清透,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寒风卷着雪沫掠过脸颊,却因身边人的陪伴少了几分刺骨。
“你说这雪地里能有什么吃的?”路明非踢着脚边的积雪,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总不能真吃雪吧?”墨菲霖忽然停下脚步,她弯腰拨开一处雪堆,露出几株翠绿的植物:“看,是雪绒蒿,混血种能食用,还能抗寒。”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像是在与植物对话,“我能感觉到附近有块背风的石缝,可能有冻住的野兔。”
路明非跟着她穿过一片矮丛,果然看到一块巨大的岩石,石缝里藏着一只冻硬的野兔。“可以啊菲霖!你这感知力也太神了!”他由衷赞叹,墨菲霖脸颊微红,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有植物的地方,就总能感觉到些奇怪的信号。”
两人提着野兔和雪绒蒿返回观测站时,站内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芬格尔正围着一台小型加热器取暖,奈芙尔则在调试观测仪,屏幕上偶尔闪过星图数据。陈墨瞳接过野兔,熟练地处理起来:“芬格尔带了脱水蔬菜,煮一锅肉汤刚好。”
晚餐在沉默中温馨度过,肉汤的香气驱散了寒意。饭后,墨菲霖拉着路明非爬上观测站的天台,夜色已深,星空愈发璀璨,银河横跨天际,雪山的剪影在星光下格外肃穆。“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墨菲霖指向天空,“学院的星图上说,那是守护混血种的‘龙眠星’。”
路明非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心头忽然涌起熟悉的悸动,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金色的瞳眸、低沉的龙语,还有一片无尽的星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喃喃自语,墨菲霖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好奇:“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有时候看着星星,会觉得特别亲切,像是听到了谁在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天台边缘,雪风轻柔地吹过,墨菲霖的围巾再次落到路明非肩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他忽然想起海上的那个夜晚,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指尖的温度让雪花瞬间融化,“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觉醒言灵啊?像诺诺姐那样厉害。”
路明非望着她眼中的星光,忽然觉得勇气倍增:“总会觉醒的,就算现在没有,我们一起努力就好。”
天台下方传来芬格尔的喊声:“喂!两个小情侣别在上面吹风了!奈芙尔说观测仪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可能明天又有硬仗要打!”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返回站内。路明非走在后面,看着墨菲霖轻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雪山任务,或许不只是为了完成学院的任务,更是一场关于成长与陪伴的旅程。而观测站的这一夜,星光、肉汤与身边人的笑容,都将成为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片段。
夜深了,观测站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星光照亮着窗外的雪山。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队友均匀的呼吸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星空的模样,还有墨菲霖眼底的银辉。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侧写能力和墨菲霖的感知力,正在这场未知的旅程中,悄然觉醒。